知道他们即将踏入的,根本不是什么充满希望的“官邸”。
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足以将他们烧成灰烬的活火山!
“吱呀——”
刘家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呛人的旱烟味儿,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为了省电,刘海中刚才把灯泡拉灭了,仿佛黑暗能掩盖他的失败。
刘海中正坐在桌子后面的太师椅上。
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手里那根被盘得油光锃亮的鸡毛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地上,是一地的碎瓷片。
那是被摔碎的“奖”字脸盆。
但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兄弟,此刻眼里只有那个“当了大官”的爹。
他们根本没往地上看,也没那个眼力劲儿去观察老爹的气场。
他们只觉得,老爹坐的那把椅子,那就是权力的宝座!
“爸!”
刘光天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那种让人看着就腻歪的谄媚笑容。
他搓着手,哈着腰,那姿态,简直比见了皇上还亲:
“哎哟,爸,您还没睡呢?”
“我们哥俩刚才在外头都听说了!”
“恭喜啊!大喜啊!”
“听说您升官了?还是那个什么……监督组的组长?”
“这可是实权啊!这是咱们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赶紧凑上来,一边帮刘海中倒水,一边点头哈腰:
“是啊爸!您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咱们院里最有本事的,那就是您!”
“那个易中海算个屁啊!那个阎埠贵更是个老抠门!”
“以后这95号院,甚至这红星轧钢厂,那还不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两兄弟这一通马屁,拍得那是震天响。
要是换了平时,刘海中听了这话,估计早就乐得合不拢嘴,甚至还会赏他们个煎鸡蛋吃。
但是今天。
这些话听在刘海中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升官?
实权?
看我脸色?
刘海中握着鸡毛掸子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这两个蠢货眼里,让他去扫厕所、去管卫生,就是“祖坟冒青烟”?
这是在夸他吗?
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是在嘲笑他刘海中,这辈子就只配当个清洁工头子!
“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刘光天见老爹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马屁拍得不够响,于是决定直接切入正题,抛出自己的“宏伟蓝图”:
“那个……爸,既然您现在手底下缺人。”
“您看,能不能把我和光福也弄进去?”
“咱也不要多,给个正式工编制就行!”
“您想啊,那个监督组,平时肯定得有人跑腿吧?得有人帮您盯着那些工人干活吧?”
“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外人哪有咱们自家人用着顺手?”
刘光福在旁边拼命点头,那一脸的无赖相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对对!爸!”
“只要您让我们进厂,以后在车间里,我们就是您的哼哈二将!”
“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平时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帮您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
“那些脏活累活,让别人去干就行了!”
“反正您是组长,您说了算嘛!”
“以后我们哥俩出息了,在厂里也能给您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