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几万人盯着的肥缺中的肥缺!”
“解成,你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
“以前你想进采购科,那得送多少礼?得托多硬的关系?”
“别说是副组长了,就是进去当个跑腿的办事员,那都得挤破头!”
“现在,你不仅进去了,还是个副组长!”
“虽然管的是废品,但那也是采购科的人!编制在采购科!”
“这叫什么?”
“这叫——宁做富人门下的狗,不做穷人家的爷!”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而且,正是因为这个‘废品’两个字,大家才都看不上,才都觉得脏。”
“但这恰恰就是最安全、最隐蔽、也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这就叫——垃圾堆里埋黄金,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见!”
阎解成听着老爹这一番云山雾罩的分析,原本死灰一般的心,竟然莫明其妙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他还没完全听懂这里面的逻辑。
但他知道,自家老爹这辈子,在算计这一块,从来就没吃过亏!
连门口过个粪车都要尝尝咸淡的主儿,能看走眼?
“爸……您……您是说,这活儿……能捞钱?”
阎解成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的贪婪。
阎埠贵神秘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那个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白开。
然后,他伸出手,把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猪肉票一点一点地铺平,压在茶缸底下。
“不仅能捞钱。”
“而且能捞大钱!”
“能让你天天吃肉,还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盖起小洋楼的大钱!”
“解成啊,把眼泪擦了。”
“把你那个苦瓜脸收起来。”
“今晚,爸给你好好上一课。”
“教教你,怎么在这垃圾堆里,把咱们老阎家的好日子给刨出来!”
阎埠贵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不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小学老师,而仿佛化身成了运筹惟幄的商业巨擘,正在给自己的接班人剖析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商业帝国。
“来,解成,爸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讲。”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那模样活象个接头的特务,生怕隔墙有耳:
“首先,咱们得搞清楚,你这个副组长的含金量。”
“你说收破烂脏,那是外行话!”
“在工厂里,什么叫废品?”
“那是从生产在线淘汰下来的,那是用剩下的下脚料!”
“但是!”
阎埠贵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子:
“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废’了,谁说了算?”
阎解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那肯定是技术员,或者是车间主任说了算吧?”
“错!”
阎埠贵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车间主任?哼,这群人眼高于顶怎么可能去管这个。”
“至于那些真正的技术员,人家忙着赶生产任务,忙着搞大项目,谁有闲工夫去盯着一堆烂铁片子?”
“到时候,去车间拉废品的,是你带的人!”
“去废品堆里分类的,是你管的人!”
“这东西是废铁还是好钢,是彻底报废还是能修修再用……”
阎埠贵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象是魔鬼的低语:
“那还不是你这个废品回收组的副组长,一张嘴的事儿?”
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阎解成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他虽然没干过这行,但他不傻啊!
这年头,物资紧缺到什么程度?
那是连个铁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