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凭票买!那是连个牙膏皮都要回收去炼锡的年代!
金属!
那可是硬通货啊!
“爸……您的意思是……”
阎解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我可以……把好的说成坏的?”
“孺子可教!”
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
“你想想,你是个副组长。”
“那个正组长,我有过耳闻,是后勤处的一个老病号,快退休了,天天就知道捧着茶缸子看报纸,根本不管事儿。”
“也就是说,在那一片儿废品堆里,你就是土皇帝!”
“你说那是废铁,那就是废铁!”
“你说那是损耗,那就是损耗!”
说到这,阎埠贵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手指在桌上比划着名:
“咱们厂这么大,每天产生的废料得有多少吨?”
“成千上万吨的钢材进进出出!”
“这里面的损耗,稍微手指缝漏一点,那就够咱们全家吃一辈子的!”
“比如说……”
阎埠贵举了个例子,那是相当的具体,相当的接地气:
“一车废铁屑,你过磅的时候,记帐是九百斤。”
“但实际上,那一车装了一千斤!”
“这多出来的一百斤,谁会去复称?谁会去那种脏兮兮的废料堆里扒拉?”
“这一百斤铁,要是拉到外面的修车铺,或者去鸽子市……”
阎埠贵没有把话说透,只是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嘶——!”
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斤铁!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格,那可是好几块钱啊!
而且这还只是一车!
厂里每天要拉多少车废料?
这……这哪里是收破烂啊!
这分明就是守着一座金山在搬砖啊!
“还有!”
阎埠贵见儿子上道了,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这仅仅是‘量’上的文章。”
“更厉害的,是‘质’上的文章!”
“你想想,车间里那些用剩下的边角料,有的也就是短了点,或者稍微有点遐疵。”
“在厂里的大机器上是用不了了,那是废品。”
“但是!”
“要是拿到外面的铁匠铺,拿到那些做小买卖的手里。”
“那可就是上好的钢材啊!”
“你能把这些‘好东西’,按‘废铁价’收进来,甚至直接按‘垃圾’报损处理掉。”
“然后转手……”
阎埠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的狡黠:
“解成啊,这中间的差价,那可是几十倍的利啊!”
“以前我听人说过,有人靠倒腾这个,那是发了横财的!”
“现在,这把密钥匙,就交到你手里了!”
阎解成彻底听傻了。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连头皮都在发麻。
刚才的绝望?刚才的羞耻?
早特么扔到爪哇国去了!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那个所谓的“废品回收副组长”的职位,简直比车间主任还要可爱,比宣传科长还要迷人!
这是一个没人监管、油水丰厚、甚至可以说是“法外之地”的宝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