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看着眼前这三张贪婪、扭曲、却又带着一种莫明其妙的理直气壮的脸。
他脸上的那层职业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冷漠,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
他在心里冷笑。
给你们脸了是吧?
几个投机倒把、趁火打劫的小人。
几个靠着内讧、靠着出卖旧主子才换来这点可怜功劳的垃圾。
厂里给你们脸盆,给你们锦旗,那是看在舆论的面子上,是给全厂职工看的!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还想登堂入室?
还想掌握实权?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王干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并没有直接发火。
作为一个人事科的老油条,他知道,这种时候发火,那是下策。
那是给这帮无赖递刀子。
他要做的,是用最软的刀子,把这帮人的贪婪给割下来,还要让他们疼得叫不出声来。
“呵呵……”
王干事轻笑一声。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握人事大权的气场,瞬间释放了出来。
他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大茂同志。”
“还有老刘同志。”
“你们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甚至是……感同身受。”
王干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听起来象是真的在跟自家兄弟掏心窝子:
“谁不想进步呢?”
“谁不想手里有权,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呢?”
“但是啊……”
王干事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许大茂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
一场更加精彩、更加残酷的官场“太极推手”,即将在这四合院的大门口,拉开帷幕。
中院的大门口,风似乎更冷了。
王干事站在那里,就象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挡住了许大茂等人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
而是用一种极其老练、极其油滑的姿态,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叫——太极推手。
也是每一个成熟的官僚,必须要掌握的生存技能。
“大茂啊。”
王干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那力度,不象是在安慰,倒象是在压制。
“咱们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人大厂!是国家的重点单位!”
“干部的任用,那是有原则、有流程、有纪律的!”
“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也不是谁嗓门大、谁受了伤,就能直接提拔的。”
“那得考核!得公示!得走群众路线!”
王干事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许大茂:
“你看看你,这么急干什么?”
“你这一急,不就显得咱们的动机不纯了吗?”
“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是为了当官才去举报的李怀德呢!”
“这要是传出去,对你们的名声,那是多大的打击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一出,就象是一团棉花,软绵绵的,却把许大茂刚才那股子锐气给卸了个干干净净。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人家说得对啊!
这要是被人扣上“动机不纯”的帽子,那他们这“反腐英雄”的人设可就崩了!
“可是……可是厂里的位置不等人啊!”
许大茂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