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清除毒瘤。”
“我们哥几个,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啊!”
“我们得罪人了啊!”
许大茂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纱布,又指了指旁边还拄着拐棍的刘海中:
“这伤,那是小事。”
“关键是,李怀德虽然倒了,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厂里还有多少他的馀党?还有多少他的亲信?”
“那些人,现在肯定恨死我们了!”
“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悲情和危机感,仿佛他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
“王干事,您让我们回去养伤,我们没意见。”
“但是!”
“要是没有个一官半职傍身,要是手里没有点实权。”
“等我们回了厂,到了基层,怎么开展工作?”
“怎么防备那些坏分子的打击报复?”
“到时候,别说为厂里立新功了,我们怕是连自保都难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把“要官”这种赤裸裸的欲望,包装成了“为了工作”、“为了自保”、“为了革命斗争”的无奈之举。
这就是许大茂的本事。
他是真小人,但他也是个有文化的真小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的邻居们,原本以为戏演完了,正准备散场呢。
结果一看这架势,哟呵!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啊!
这许大茂是真敢开口啊!这是当众跟厂里要官呢!
“啧啧啧,这许大茂,胆子是真肥啊!”
傻柱靠在门框上,瓜子也不磕了,眼睛里闪铄着看好戏的光芒:
“这哪是感谢领导啊?这分明就是逼宫啊!”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而在许大茂的身后。
原本还沉浸在“锦旗脸盆”喜悦中的刘海中,这时候也被许大茂这番话给震醒了。
他那颗被荣誉冲昏了的老脑袋,终于转过弯来了。
对啊!
脸盆能当护身符吗?
锦旗能挡住别人的暗箭吗?
要是回了车间,自己还是个七级工,而李怀德那些残馀势力要是给自己穿小鞋,自己这老骼膊老腿的,能扛得住?
只有当了官!当了车间主任!
手里有了权,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那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对!大茂说得太对了!”
刘海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扔下拐棍,一瘸一拐地冲了上来。
他把那个搪瓷脸盆往怀里紧了紧,象是那是他的盾牌,然后一脸焦急地看着王干事:
“王干事!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政治问题啊!”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
“我想着,能不能让我为了厂里,挑更重的担子?”
“比如说……车间管理方面?”
“我刘海中是老工人了,又是这次斗争的先锋,我有这个觉悟,也有这个能力,去镇住那些牛鬼蛇神!”
刘海中虽然话说得不如许大茂那么有水平,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我要当车间主任!不给我就不依!
就连旁边一直傻乐的阎解成,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
他虽然不敢直接要官,但也跟着起哄:
“是啊王干事!我……我也想进步!”
“我也想为厂里多做贡献!比如说能不能让我转正?再给个小组长当当?”
三个刚才还被当成猴耍的“功臣”。
此刻在利益的驱使下,竟然结成了临时的“统一战线”。
他们围着王干事,七嘴八舌,步步紧逼。
那架势,不象是在请求组织,倒象是在跟地主老财讨债的长工。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