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在背后的双手。
尘埃落定。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这红星轧钢厂土皇帝一般的李怀德,此刻就象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实点!”
按着他的公安厉声喝道:
“李怀德!你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故意伤害、寻衅滋事!”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李怀德还在挣扎,他的脸贴着地面,嘴里吐着血沫子,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从地上爬起来的许大茂,发出了败犬最后的哀嚎:
“我不服!我不服!”
“这是陷害!这是阴谋!”
“许大茂!你个小人!你个卑鄙小人!”
“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部里领导!我要见杨厂长!”
这时候。
被两名公安“解救”出来的许大茂,终于站直了身子。
他现在的模样惨极了。
一只鞋跑丢了,袜子破了个洞,露出一根大脚趾头。
脸上全是血道子,那是刚才被李怀德挠的,嘴角还挂着淤青。
但他的表情,却透着一种让人看了就想踹两脚的“小人得志”。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呲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被按在地上的李怀德面前。
然后。
在全厂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公安干警都没来得及阻止的瞬间。
“呸!”
许大茂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地吐在了李怀德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呸!”
“李主任,您也有今天?”
“冤枉?您也好意思说这两个字?”
许大茂弯下腰,那张肿胀的马长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嘲讽、极度畅快的狞笑:
“这叫什么?”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您刚才那股子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劲头哪去了?”
“您不是要送我们去大西北吃沙子吗?”
“嘿嘿……”
许大茂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怀德那肥硕的脑门:
“现在好了。”
“沙子是不用吃了,您啊,留着这把子力气,去里面的号子里踩缝纴机吧!”
“我可是听说了,那里面的窝头,硬得能崩掉大牙!”
“您这身肥膘,正好去给国家省点粮食!”
“不过按您的情况,估计可能都踩不了缝纴机了,等着吃花生米吧!”
“许大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李怀德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拼命想要挣扎起来咬人。
但手铐锁得死死的,公安的手按得死死的。
他除了无能狂怒,除了象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带走!”
公安队长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干部,大手一挥。
两名干警象是拖死猪一样,把李怀德从地上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那辆带着铁栏杆的吉普车里。
与此同时。
一直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刘海中,还有抱着阎解成痛哭流涕的阎埠贵,也被几名公安围住了。
“你们几个,也是当事人,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刘海中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公安同志!我是受害者啊!我是被李怀德打的啊!”
“我还要举报!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
刘海中此刻那是求生欲爆棚,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哪怕是把亲爹卖了都行,更别说是已经倒台的李怀德了。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公安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一挥手,把这几个鼻青脸肿的“反李联盟”成员,也全都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