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都给我去死!”
李怀德的咆哮声,如同受了伤的野兽,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炸响。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毁灭。
沙包大还带着血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倒在地上的许大茂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许大茂的脑袋怕是得当场开瓢,不死也得成个傻子!
周围的工人们全都吓傻了,甚至有胆小的女工捂住了眼睛,尖叫声此起彼伏。
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急促、尖锐、且带着无上威严的警笛声,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刺破了这混乱不堪的喧嚣!
那声音由远及近,几乎是眨眼间就逼近了厂门口。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嘎吱——!”
三辆草绿色的吉普车,外加两辆挎斗摩托车,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硬生生地停在了行政楼前的空地上。
车门未稳,十几个身穿橄榄绿制服、头戴国徽大檐帽的公安干警,就象是神兵天降一般,迅速跳落车。
为首的一名中年公安,面容冷峻,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大吼一声:
“住手!”
“全都给我住手!不想活了吗?!”
这一声怒吼,带着国家机器特有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起哄的工人们,吓得纷纷后退,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但此时的李怀德,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的大脑已经被肾上腺素和绝望烧毁了,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在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些背叛他、害他的仇人!
“警察来了又怎么样?!”
“老子是副厂长!老子是革委会副主任!”
“谁也别想审判我!我要先弄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李怀德非但没停手,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拳头,转头又冲向了刚刚爬起来、正准备溜之大吉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叛徒!我要你的命!”
许大茂本来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但一听到那警笛声,他就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的每个细胞都瞬间复活了。
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救命的声音啊!
这是胜利的号角啊!
许大茂不仅没有跑,反而极其夸张地顺势往地上一躺,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救命啊——!”
“杀人啦!杀人灭口啦!”
“李怀德要杀证人啦!公安同志快救命啊!”
“他手里有凶器!他要毁灭证据!他要杀人灭口啊!”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声泪俱下,惊天地泣鬼神。
那演技,简直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要精湛三分!
“冥顽不灵!动手!”
为首的公安队长眼神一冷,大手一挥。
几名身强力壮的公安干警瞬间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我是李怀德!我是……”
李怀德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像征着权力的名字喊完。
一名公安飞起一脚,精准地踢中了他的手腕。
“啪嗒!”
李怀德倒飞了出去,在水泥地上滚了好远。
紧接着,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极其熟练地用擒拿手扣住了李怀德的骼膊,猛地往下一压。
“砰!”
李怀德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胖脸,重重地贴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在那一瞬间,由于惯性,他的脸在地上蹭出了一道血痕,那张嘴更是吃了一嘴的灰土。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一副银光闪闪、冰冷刺骨的手铐,死死地锁住了李怀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