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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个刚才在锅炉房演讲、此时一脸懵逼的阎埠贵,也没能幸免。
“我……我不是厂里的啊!我是老师!我是人民教师啊!”
阎埠贵还在挣扎,眼镜都快甩飞了。
“少废话!聚众闹事,散布谣言,你也跑不了!上车!”
“砰!砰!”
车门关上。
警笛声再次响起,带着胜利的凯旋,也带着对罪恶的审判。
车队卷起一阵尘土,呼啸着驶离了红星轧钢厂。
只留下一地鸡毛。
还有那个断成两截的椅子腿,静静地躺在血泊和尘土中,诉说着刚才那场荒诞闹剧的终结。
厂门口,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了出来。
“抓得好!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抓了!”
“李怀德那个王八蛋,平时作威作福,没想到也有今天!”
“大快人心!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工人们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把帽子抛向了空中。
对于他们来说,李怀德的倒台,就象是搬开了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而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土坡上。
三轮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洛川依旧坐在车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色平静得象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看着那远去的警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淡然,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洛川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旁边的娄晓娥还处在震惊之中,小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幕幕,实在是太刺激,太反转了。
前一秒李怀德还象个暴君一样要杀人,后一秒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对于她这个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大小姐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洛川……这就……结束了?”
娄晓娥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眼里满是崇拜和疑惑:
“那个李怀德……真的完了?”
“完了。”
洛川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进了那个门,他就别想再出来了。”
“部里的举报信,许大茂的现场指控,再加之他刚才当众行凶、拒捕。”
“数罪并罚。”
“他就算不吃花生米,下半辈子大概率是要在大西北的农场里,看着漫天的黄沙度过了。”
说到这,洛川转过头,看着娄晓娥,眼里的冷意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汪温柔的春水:
“这场闹剧,看够了吗?”
“要是看够了,咱们就回家吧。”
“这里太吵,也太脏。”
娄晓娥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身子往洛川怀里缩了缩:
“恩,回家。”
“只要你在,去哪都行。”
洛川拍了拍前排早就看傻了眼的板儿爷:
“师傅,走吧。”
“去东城。”
“得嘞!您坐稳!”
板儿爷回过神来,一脚蹬在踏板上,三轮车吱呀一声,转了个弯,背对着那喧嚣的人群,向着安静的街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