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有,我有啊。”
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在刘海中的耳朵里炸响,简直比原子弹还要震撼。
刘海中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一样大。
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关严实了,这才哆哆嗦嗦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许大茂。
“大茂……你……你别瞎说!”
“那可是李主任!是副厂长!你手里能有他的什么把柄?”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海中虽然是个官迷,但他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李怀德在厂里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许大茂看着刘海中那副怂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仿佛那是李怀德的脑袋。
“二大爷,富贵险中求。”
“具体是什么把柄,现在还不能告诉您,这是为了您好。”
“您只需要知道一点……”
许大茂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只要这个把柄捅上去,捅到部里,捅到真正的大领导面前。”
“他李怀德别说是副厂长了,他这辈子都得在号子里度过!”
“这是铁证!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穴!”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海中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恐惧,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把李怀德拉下马?
这种事,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但现在,许大茂说得如此笃定,如此自信,让他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可……可那是犯上的大罪啊……”刘海中还在尤豫,还在挣扎。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是对人性的精准拿捏:
“犯上?”
“二大爷,现在是什么局势?”
“李主任已经磨刀霍霍要宰了您这只‘鸡’来立威了!”
“您都要去掏大粪了,都要去扫大街了,都要被全厂几千号人指指点点了,您还跟他讲什么尊卑?”
“再说了……”
许大茂话锋一转,开始画那张最大、最香的大饼:
“您想想,要是李怀德倒了,轧钢厂会出现什么情况?”
“那是权力的真空啊!”
“到时候杨厂长重新掌权,肯定要清算李怀德的馀毒,肯定要提拔一批敢于和坏分子作斗争的‘功臣’!”
“咱们,就是那个功臣!”
“也就是那个‘清君侧’的大英雄!”
许大茂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仿佛那个圈里就是无上的权力:
“到时候,您这个纠察队长,那是立了大功的!”
“别说保住七级工了,就算是车间副主任,甚至是工会的主席……那也不是没可能啊!”
“二大爷,您在七级工上卡了多少年了?”
“您想当那个‘一大爷’想了多少年了?”
“只要这一把赌赢了,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还得看您的脸色过日子!您就是这南锣鼓巷95号院真正的天!”
这一连串的排比,就象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开了刘海中心房的大门。
车间副主任……
工会主席……
把易中海踩在脚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是他的心魔!
如果不干,就是掏大粪,是身败名裂,是儿子的鄙视,是邻居的嘲笑。
如果干了……那就是飞黄腾达,是一步登天!
这还需要选吗?
对于刘海中这种把“当官”刻进骨髓里的人来说,这个选择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
哪怕是前面是悬崖,为了那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