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纱帽,他也敢跳!
呼哧——呼哧——
刘海中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那双眼睛里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狠厉。
“啪!”
刘海中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肥肉乱颤,脸上的横肉也跟着狰狞地抖动起来。
“妈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李怀德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刘海中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那力气大得象是要吃人:
“大茂!二大爷信你!”
“你说!怎么整!”
“这把老骨头,今天就交给你了!只要能当上那个……那个车间主任,二大爷这条命就是你的!”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红了眼的老胖子,许大茂笑得很开心,很璨烂。
但在那璨烂的笑容背后,是令人心悸的寒意。
好一条听话的疯狗。
既然链子已经拴上了,那就该放出去咬人了。
昏暗的屋子里,两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象是两只正在分食腐肉的秃鹫。
“二大爷,您有这个决心,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那包压瘪了的“大前门”,给刘海中散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那张长脸显得格外阴鸷。
“但是,光有决心不行,咱们得讲究策略。”
“直接冲上去咬李怀德?那是莽夫干的事儿,那是傻柱才干的事儿。”
“咱们是斯文人,是动脑子的。”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
“李怀德毕竟还是副厂长,树大根深。”
“咱们要是直接跳出来举报,万一没一下子把他弄死,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那反扑起来咱们可受不了。”
“所以……”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咱们不能当那个出头鸟。”
“咱们得找个人,替咱们冲在前面。”
“让他去吸引李怀德的火力,让他去把水搅浑,让他去把事情闹大!”
“等到李怀德手忙脚乱、露出破绽的时候,咱们再把那个致命的证据抛出来,一击必杀!”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战术,但“不当出头鸟”他是听懂了。
这也符合他一贯“爱惜羽毛”的怂人性格。
“那……找谁啊?”
刘海中皱着眉问道:
“这满院子的人,谁敢去咬李主任啊?那不是找死吗?”
“嘿嘿。”
许大茂阴笑两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
“老阎?”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阎老抠那个人我最了解,那是属王八的,胆子比针尖还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没有好处的事儿他绝对不干,更别说去得罪李主任这种要命的事儿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着刘海中。
“二大爷,此一时彼一时啊。”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敢。”
“但现在……”
“您没看见吗?阎家现在正想方设法地巴结谁?”
“洛川,洛工!”
许大茂冷冷一笑:
“阎解成进了新车间,当了预备干部,那是尝到了甜头。”
“听说今天中午,阎埠贵还打算跑去街道办申请收养贾家的那两个孩子。”
“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讨好洛工,想从洛工手里抠点钱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