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好几个杯子。”
“嘴里一直念叨着四个字——‘办事不力’!”
“而且……”许大茂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他还特意提到了咱们厂刚成立的那个纠察队。”
“他说:‘有些人啊,占着茅坑不拉屎,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不如趁早清理出队伍!’”
轰!
这一番话,虽然全是许大茂现编的,但逻辑严丝合缝,直接击中了刘海中最恐惧的软肋。
刘海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清理出队伍!
这几个字在这个年代的分量,那可是泰山压顶啊!
“他……他真这么说的?”刘海中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那还能有假?”
许大茂那一脸的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二大爷,您自个儿摸着良心想想。”
“那天晚上那么大的事儿,那么好的立功机会。”
“您作为纠察队队长,您在哪?”
“您缩在后面装孙子!”
“李主任那是什么人?那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主儿!那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当时他在气头上没顾上您,现在腾出手来了,您觉得……他能轻饶了那个看着他出丑却不出手的‘废物’吗?”
“废物”两个字,许大茂咬得极重。
这就象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海中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怀德那张狰狞的脸,看到了那一纸撤职查办的红头文档。
“啪!”
刘海中猛地伸出那双肥硕的手,一把抓住了许大茂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抓得许大茂手腕生疼。
“大茂!大茂!”
“你得帮帮二大爷!你得帮帮我啊!”
此刻的刘海中,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拿腔拿调的官威?
他就象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张胖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斗,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
“我是真想上啊!我当时……我当时那是腿软了啊!”
“我也没想到傻柱那个浑人敢冲上去啊!”
“大茂,你在厂里路子野,你跟李主任也能说上话,你帮我求求情!”
“只要不撤我的职,让我干啥都行啊!”
看着刘海中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许大茂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成了。
鱼咬钩了。
许大茂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为难的神色。
“二大爷,这事儿……”
“难啊。”
屋内的光线愈发昏暗。
许大茂的那句“难啊”,就象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刘海中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给浇灭了。
“难?怎么会难呢?”
刘海中急得都要从椅子上滑下来了:
“大茂,咱们是一个院住着的,我对你不薄啊!”
“你要钱?只要能摆平这事儿,我家底都给你!”
刘海中现在是真的慌了神,连这种话都敢往外说。
许大茂却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踱了两步。
“钱?”
“二大爷,您觉得李主任缺那三瓜两枣吗?”
“再说了,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态度’的事儿,是‘忠诚’的事儿!”
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中,语气森寒:
“您想求饶?”
“您想去跟李主任解释您当时是腿软?”
“您觉得他会信吗?”
“在他眼里,您那不是腿软,您那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