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邮递员送了封信来。”
二大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有些尤豫地递了过去:
“是光齐寄回来的。”
刘光齐。
那是刘海中的大儿子,也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眼里的“骄傲”。
自从结了婚分出去单过,平时很少往家写信。
刘海中一把抓过信,粗暴地撕开信封。
信很短,内容却很直接。
除了几句敷衍的问候,内核意思就一个:
爸,我要给家里添置个缝纴机,手头紧,您给支持点,最好寄个五十一百的。
要是换在平时,刘海中为了在儿子面前摆阔,为了维持那种“慈父严父”的形象,咬咬牙也就给了。
毕竟他也是七级锻工,工资不低。
但今天。
看着那行要钱的字,刘海中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要钱?!”
“他就知道要钱!”
“老子都要火烧眉毛了!老子都要去扫大街了!他还惦记着买缝纴机?!”
“嘶啦——!”
刘海中猛地把信纸撕了个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没钱!”
“一分钱都没有!”
“老子现在自身难保,他还有脸要钱?让他滚一边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二大妈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肉里。
“老刘……你……你这是咋了?”
“咋了?”
刘海中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完了……”
“全完了……”
“这回要是李主任怪罪下来,别说给光齐寄钱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就在刘海中陷入无能狂怒,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吱呀——”
那个破旧的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道瘦长的身影,夹带着外面的寒风,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那张标志性的马长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二大爷。”
“这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呢?”
许大茂把手插在袖筒里,象个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看来,您也感觉到了?”
“感觉到有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