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得逞的得意。
什么邻里情分,什么大爱无疆。
在这一刻,都被赤裸裸的利益撕得粉碎。
“那我这就去街道办!”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那种“悲天悯人”、“大义凛然”的表情。
确定自己看起来象个为了邻居掏心掏肺的好大爷之后,他这才迈着坚定的步伐,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凛冽。
但阎埠贵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洛川手里那一叠叠的大团结,正在向他招手。
而洛川那个高不可攀的背影,在他眼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羊。
…………
而与此同时。
后院,刘海中家。
相比于前院阎家那热火朝天的“算计”氛围,刘海中家此刻却象是刚办完丧事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屋里没生炉子,冷飕飕的。
刘海中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太师椅上,那是他平时摆谱专用的宝座。
但此刻,他却坐立难安,屁股底下象是长了钉子。
手里捧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号搪瓷缸子,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但他还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那只肥硕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哐当!”
茶缸盖子碰在杯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刘海中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水泼在身上。
他的脑子里,全是乱麻。
全是昨天晚上那一幕幕场景的回放。
秦淮茹撕扯衣服诬陷洛川……
李怀德黑着脸带着保卫科冲进来……
最后真相大白,李怀德仓皇而逃……
而他刘海中呢?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作为厂里刚任命的“纠察队队长”,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往后缩!
他在装死!
他怕担责任,怕惹一身骚,硬是缩在人群后面当缩头乌龟!
结果呢?
傻柱那个浑不吝的傻子冲上去了!那个平日里被他看不起的厨子,居然在关键时刻立了功!帮了洛川,也帮了李怀德解了围!
“妈的!”
刘海中突然暴怒,狠狠地把手里的搪瓷缸子砸在桌子上。
“砰!”
桌子震颤,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傻柱那个王八蛋!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天晚上我要是冲上去……我要是带人把秦淮茹摁住……”
“那功劳就是我的啊!”
刘海中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满脑子想的不是正义,不是真相,而是——功劳!
是他错失的那个在李主任面前露脸、在洛工面前卖好的绝佳机会!
现在好了。
傻柱成了红人。
只有他刘海中!
只有他这个当初跳得最高的“官迷”,现在却两手空空,甚至还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他是李怀德提拔起来的狗。
养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咬人!是为了看家护院!
现在主人遇到了麻烦,狗却躲在后面不叫唤。
那这狗还有留着的必要吗?
一种名为“失去权力”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刘海中的脖子。
他害怕。
他怕明天一早去厂里,李主任就会黑着脸,扒了他那个红袖标,让他滚去扫厕所!
哪怕是扫大街,那也是丢尽了脸面啊!
“老刘啊……”
一直在旁边纳鞋底的二大妈,看着自家老头子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你发这么大火干啥?”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