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记住了!明天送礼的时候,一定要躬敬!要比对你亲爹还躬敬!”
“告诉洛工,咱们家虽然穷,但心是诚的!以后咱们就是他的一条狗!指哪咬哪!”
“只要你能进那个车间,只要你能端上铁饭碗……”
阎埠贵仰起头,看着那昏暗的灯泡,眼角竟然泛起了泪花:
“爸就算是要饭,也认了!”
这一刻。
这个算计了一辈子、抠门了一辈子的小学老师。
身上竟然透出了一股子悲壮的豪气。
这就是那个年代底层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为了生存,为了向上爬,他们可以卑微到尘埃里,也可以在关键时刻,赌上一切身家性命。
因为他们知道。
机会,只有一次。
抓住了,就是人上人。
抓不住,就只能像傻柱那样,一辈子在烂泥坑里打滚!
……
次日清晨。
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在四九城的街道上,还没能驱散夜里的寒意。
阎解成怀里揣着那二十块巨款,象是揣着一颗炸弹,一路小跑着冲向了百货大楼。
他是真的怕啊。
怕钱丢了,更怕这事儿办砸了。
在百货大楼那琳琅满目的柜台前,阎解成看着那支标价十二块钱的“英雄100”金笔,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十二块钱啊!他打零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
但他想起了老爹昨晚那狰狞而决绝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遥不可及的“正式工”身份。
“买!”
阎解成一咬牙,把钱拍在柜台上,吓了售货员一跳。
买完钢笔,又去副食柜台买了两罐最高级的麦乳精。
手里提着这些沉甸甸的东西,阎解成感觉自己的腰杆子都直了不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蓝工装、走在轧钢厂大道上的威风模样。
……
下午,红星研究院下班的时间。
阎解成没敢直接去门口堵人,那里人多眼杂,容易给洛工惹麻烦。
他特意躲在了南锣鼓巷快到四合院的一条偏僻胡同里。
寒风中,他冻得直跺脚,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路口。
终于。
那辆熟悉的、闪耀着黑色光芒的凤凰自行车出现了。
洛川骑着车,依旧是那么从容,那么优雅,仿佛这世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洛工!洛工!”
阎解成赶紧窜出来,因为太紧张,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洛川捏了捏车闸,单脚撑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呼哧带喘的年轻人。
“解成?有事?”
洛川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阎解成也不敢废话,赶紧把怀里抱着的那个布包递了过去。
“洛工!这是……这是我爸让我给您的!”
“他说昨晚那是土特产,不值钱。这才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把布包打开。
那支金光闪闪的英雄钢笔,还有那两罐色彩鲜艳的麦乳精,在这灰扑扑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扎眼。
洛川看了一眼那支笔。
英雄100。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重礼了。
特别是对于阎家这种恨不得把一分钱掰开花的家庭来说,这是下了大决心了。
洛川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阎解成:
“昨天不是送过了吗?怎么,觉得我这人办事还得收过路费?”
“不不不!绝对不是!”
阎解成吓得连连摆手,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洛工您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我爸说了,这真的只是心意!”
“他说……”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父亲昨晚的叮嘱,鼓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