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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众人陆续成丹。墨阳子一一查验,大多中规中矩,少数几个炼废了。柳川成丹两颗,品质中等偏上,有一道浅浅的丹纹,他面露得色。
轮到刘孟。他打开丹炉,三颗圆润饱满、色泽均匀、隐隐有五色光华内蕴的丹药飞出。没有明显的丹纹,但丹药通体温润,散发出的五行灵气和谐交融,给人一种圆满自然之感。
墨阳子拿起一颗,仔细感应,良久,缓缓点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平衡圆融。虽无显纹,但药性内敛醇和,已得‘小五行补气丹’调和滋补之真意。不错,很不错。”
他看向刘孟,温声问道:“小友对五行平衡之道,颇有见解。不知师承何人?”
刘孟恭敬答道:“晚辈师从隐世散修,于山野间观草木枯荣、四时轮转,偶有所得。”
“观自然之道以入丹道……大善。”墨阳子抚须微笑,眼中赞赏更浓,“你,算一个。”
他又挑选了另一位对火候控制极其精准、性格沉稳的真神境初期三品丹师。
柳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自诩出身天工院,又得赤炎长老指点,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竟输给了一个“野路子”!尤其是墨阳子对刘孟的评价,远高于他。
“墨大师,晚辈不服!”柳川忍不住出声,“此人丹药无纹,分明是火候不足或技艺不精!怎能凭他一面之词……”
“住口!”墨阳子眉头微皱,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丹道之妙,岂止于丹纹表象?你之丹药,纹显而性燥,五行之力略有冲突,服之虽可补气,却有损内和。丹尘小友之丹,纹隐而性醇,五行圆融,滋补温和,更合此丹‘补气调和’之本意。此中高下,你竟看不出来?回去好生反省,莫要执着于表象,失了丹道本心。”
一番话,说得柳川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周围其他落选的丹师,也大多若有所思。
墨阳子不再理会他,对刘孟和另一人选道:“三日后辰时,来老夫‘墨竹轩’报到。期间准备好,此次炼制‘五行凝元丹’需七日,不可中断。”说罢,递过两枚墨竹令牌作为凭证,便飘然离去。
刘孟接过令牌,无视柳川怨毒的目光,坦然离开论丹厅。
他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璇玑城丹道圈子的名声,算是初步立住了。但也正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静。
不过,那又如何?
丹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争,与己争。他有混沌为基,造化炉为凭,前世记忆为引,何惧风雨?
接下来,先做好墨阳子大师的助手,汲取经验。同时,也要开始留意,那“七窍通玄花”或是其他能根治凌绝霄伤势的机缘,究竟在何方。
璇玑城的画卷,正随着他一步步前行,缓缓展开更深的波澜与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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