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这年头,地没人种,才是真亏。”
两人正说着,李四从院外进来,手里拎着半斤盐。
“爷,货郎刚走,这是您要的火油。”
刘三爷摆手:“放那吧。”
又问:“这回带了啥稀罕物?”
“就一些碎布头,几把野茶,还有……”李四挠头,“有个穷汉拿点怪米来换钱,老周收了,说回头拿去城里试卖。”
“米?”刘三爷嗤笑,“这年头谁还稀罕米?税都快把人吃死了。”
他端起茶,不再说话。
李四退到廊下,掏出两个铜板,买了包辣子粉。
他记得叶良辰昨天没去地里。
但懒得报。
反正工钱按天扣,又不是他少拿。
货郎老周赶着驴车出村。
驴蹄子慢悠悠敲着土路。
他从怀里摸出那包青穗米,打开看了一眼。
“也就比陈米香点。”
塞回去,扔进箱底。
上头压了三块粗布,两串干辣椒。
“要是没人问价,下回就不收了。”
他打了个哈欠,抽了驴一鞭。
车轮碾过石子,咕噜咕噜往前滚。
没人回头看一眼那间最破的土屋。
也没人知道,那灶底的墙洞里,正静静积着新的一勺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