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埋下。
动作慢,每一步都停顿两秒,确认四周无人。
沙地那份,还特意踩实,抹平痕迹。
黄昏前全挖出来。
瓷片拨开土,米粒干干净净,没潮没烂,连颜色都没变。
他把三份米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能带出去,能藏得住,能拖时间。
交易,可以开始了。
他盯了货郎老周很久。
这人每月来两回,收山货,卖盐糖针线。
不属官府,不归乡绅管,来去自由。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问东西哪来的。
只问能不能用,值不值钱。
当天傍晚,他在村口截住老周。
递出半勺米,用油纸包着。
“换钱。”
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灶里的火。
老周打开纸包,眯眼看了半天。
“哪来的?”
“坟里捡的。”
“邪性。”
“吃不死人。”
老周捻起一粒,咬了咬。
“香是香,可这量,不值钱。”
叶良辰不说话,只把手收回来一点。
老周立刻按住。
“别别,给你五个铜板。”
“十个。”
“八个!再高我不收了!”
成交。
八个铜板,揣进最里层的衣袋。
他没数,也没笑。
转身就走,一步没回头。
回家路上,他绕了三道弯。
确认没人跟,才拐进自家院子。
进屋第一件事:把墙洞里的陶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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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放井水,改用雨水——昨夜存的。
他记得老话:天水养灵物。
试一下,不亏。
寅时三刻,他起床摸到灶台。
墙洞打开,油布解开。
碗底,米粒又满了。
不多不少,刚好一勺。
他把昨夜多煮的半碗冷饭倒进锅里热了热。
吃掉。
这是新规矩:每天取米前,先吃备用粮。
万一哪天碗不灵了,不至于当场断粮。
饭咽下去,他把锅刷了三遍,不留一点米汤味。
入夜后,他三次下床。
第一次,听墙洞泥封有没有松动的响。
第二次,看油布包缝线有没有被扯过的痕迹。
第三次,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听屋外有没有脚步停在门口。
没人来。
但他还是把灶台周围的灰扫了一遍。
连墙角的草屑都捏起来扔了。
李四那小子上个月偷了谁家半块腌菜,被打了顿。
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有东西藏。
天没亮,他又起来。
蹲在灶前,用小棍把柴灰摊平。
盖住墙洞口。
然后坐在床沿,等鸡叫。
今天还得下地。
不能让人看出他昨晚没睡好。
也不能让人看出,他最近气色好了点。
刘三爷坐在堂屋里喝早茶。
新买的紫砂壶,小炉煨着山泉水。
管家立在一旁,低头念账:“西头田收成估八斗,东头六斗半……叶良辰那块地,翻得还行。”
“人懒不懒?”刘三爷吹着茶沫。
“不懒,就是闷。问十句答一句。”
“这种人最好管。不惹事,不攀比,给口饭就干活。”
刘三爷啜了口茶,“比那些成天想着逃租的强。”
管家点头:“要不要把秋租再提一成?他欠的利,快赶上本金了。”
“不急。穷鬼逼太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