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北曜心中所仇。
哪怕段烬已死,但他的尸体……也该为其付出代价。
消息像落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开了整个黑琊城。
“是段城主!是段烬城主!”有人认出了那残破面容,声音颤抖,带着无法置信的惊恐。
城楼下很快聚集起黑压压的人群,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潮水。
恐惧、疑惑、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在人群中弥漫。段烬执掌黑琊城多年,手段酷烈,积威深重,却也树敌无数。
此刻见他如此凄惨下场,有人面色惨白,噤若寒蝉;也有人低头掩住嘴角,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释然。
“段烬…段城主不是应该被冥北曜保护起来了么…怎会……”
“是冥北曜没有保护好还是……”
“这便出自冥北曜之手?”
“……”
黑氏一族。
族地深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冥北曜!他怎敢!”一名黑氏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须发皆张,“段烬再怎么说,也是黑琊城城主!他如此虐杀悬挂,视黑琊城规为何物?视我黑氏一族为何物!”
段烬可以死,但如今死在冥北曜手中……
这意义便大了!
另一位较为沉稳的长老捋着胡须,眼神阴鸷:“他这是在立威,更是警告。十年前千劫沙渊的旧事……他怕是查到了什么。他从段烬那,怕是知道不少。”
当年,便是由黑氏一族出面让其成为他们的棋子。
段烬或许不知其他参与者,但黑氏与耶律一族…他必然知晓。
而且,以段烬的秉性,这些年怕是有知道不少。
首座之上,黑氏族长沉默不语,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乌木扳指。他望着窗外黑琊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清理干净。”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派人去,把那‘东西’弄下来,找个地方埋了。不必声张,也不必与冥北曜的人冲突。”
“族长!难道我们就此忍下这口恶气?”先前那暴躁长老不甘道。
毕竟,冥北曜杀了段烬,又如此大张旗鼓的将其尸体悬挂于墙头之上。
这无异于是在对黑氏以及耶律一族的……挑衅。
黑氏族长冷冷瞥了他一眼:“忍?冥北曜已是疯魔之态,为十年前一女子,连天骄之位都可弃,族规亦可违。此刻与他正面冲突,便如与一直疯狗犬吠。”
“而且,前几日古战场开启在即,不容有失。”
“十年前的事……也绝不允许容他人知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传令下去,所有族人,近期收敛行迹,不得与冥氏之人起冲突。让他们静等古战场的开启。”
“等千劫古战场之后……再与他慢慢算账。”
此事,非他黑氏一族之事。
与黑琊城相隔数片城池的耶律族地,则同样的一番光景。
正堂内,只有两人。
耶律族长与玄袍老者。
这玄袍老者,正是当年参与追杀的其中之一。
耶律族长坐在主位,鹰隼般的眼中精光闪烁:“冥北曜此举,看似疯狂,实则精准。他是在借段烬的人头,敲打所有与当年事有牵连的势力。”
“冥北曜……”他嗤笑一声,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一个为了女人连天骄之位都能舍弃的蠢货,一个被家族半放弃的疯子。他以为他是谁?还是那个一言可定他族生死的冥氏第一天骄吗?”
一旁的玄袍老者笑了笑,接口道:“族长所言极是。他查到了些皮毛又如何?当年之事,冥氏一族也参与其中,没有家族的支撑,他冥北曜孤身一人,如今修为不知沦落至何等地步……凭他?呵……”
“他这般疯狂报复段烬,悬挂尸身,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无能狂怒。他动不了真正的幕后之人,只能拿段烬这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