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冥北曜做出决定的时间,比墨尘所想的要短。
眼下之势,墨尘没有任何要害他的理由。
冥北曜以道心起誓,今日之事,绝不外传。
掌掌相触,冥北曜悄然释放经脉,墨尘心念微动,掌心一丝黑暗之力涌出,无声无息的进入冥北曜经脉之中。
……须臾。
冥北曜瞳孔中的惊骇之色几欲炸裂而出。
他的另一只手已不知何时死死攥住桌角,桌角处已浮现出颇为明显的裂痕。此时的他并不能动用体内的力量,这明显是他单靠手掌之力按压出来的。
而此时,墨尘的动作依旧未停。所以,他绝不能引动丝毫的气息波动。
但他此时内心的惊骇,又怎能用言语形容。
…墨尘,竟在驱除他体内的……死气!
何其惊悚!
何其恐怖!
何其荒谬!
……闻所未闻!
整个九狱历史,也不曾有过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在他心中,墨尘已不是妖孽、恐怖……等词可以形容。
简直诡异!
他大气不敢出,屏息凝神。
他方才知晓,为何墨尘会突然传音,并让他以道心起誓。
如此…诡异之事,若是传出,整个九狱,都会为之惊骇。
那……天机大人是否知晓此事?
为他人驱除体内死气,这是墨尘第一次行此举。
很早之前,他便想试试是否可行。
他如今的鸿蒙之力,已凌驾于世间一切力量。
在进入深渊九狱之后,他体内的黑暗之力以及黑暗永劫已是达到了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步。
以鸿蒙之力驱使黑暗永劫,他自信可以将死气驱除。
但他必须要进入到其经脉之中,因为九狱之人,死气已完全侵蚀着他们的经脉,想要将其驱除,他必须万分谨慎小心。
半刻钟之后。
墨尘收手,重重呼了口气。
额头上,已布满汗珠。整个人似乎虚脱不堪,脸色也极其苍白。
而坐在他对面的冥北曜,此时却依旧木楞,放在桌上的手,久久未收回。
墨尘也缓缓闭上双眸,开始恢复。
整个正堂,陷入了许久的寂静当中。
冥北曜体内的死气并未彻底清除,但即便如此,也让他的身躯宛如新生一般。
神之力在体内游转,顺着经脉灌入他的五脏六腑之中。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变得格外纯厚。
如细水长流,温润流转。
身体从未有过的舒适。
他的气息,在这极其舒适的状态之下悄然膨胀。
随之……悄无声息的踏入神皇九重后期之境。
暗中,一直保护冥北曜性命的几位神主强者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那般纯厚的气息,他们从未在冥北曜身上见过。
那名墨尘的少年,究竟用了何等手段。
竟让其在短短半刻钟之内,便让冥北曜打破了数年之久的瓶颈!
破晓时分,当第一缕天光勉强刺破千劫沙渊上空永恒的昏黄,照亮黑琊城那由玄黑巨石垒成的巍峨城头时,守城的兵卒发出了第一声惊骇的尖叫。
只见那高耸的旗杆之上,一具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被儿臂粗的冰链贯穿肩胛,悬挂在那里。
如同风干的腊肉,在干燥而凛冽的晨风中微微晃荡。尸体面容扭曲,双目被剜,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极致痛苦。
最令人胆寒的是,尸体裸露的胸膛上,用某种腐蚀性的药液,烙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渎”!
冥北曜虽未开口,但身为待在他身边如此久之人,他们自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