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上下、江湖黑白两道都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此刻这十几人甫一现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血腥味的精悍煞气,以及行动间透出的铁血纪律感,确实非同一般,远非寻常衙役或城防军可比。
但谢孤鸿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猎鹰,死死盯住了包围圈中靠前的几人。
那几人气息格外阴沉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隐现,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若细看,在他们眼神开阖、情绪略有波动之际,眼底深处似乎有极淡的、一闪而逝的暗红光芒掠过!虽然微弱且迅速被掩饰,但在谢孤鸿刻意凝神观察下,仍未能完全逃过。
更关键的是,这几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在落位、调整气息的细微瞬间,周身内力不自觉流转时透出的那一丝轨迹与感觉,给谢孤鸿一种极其熟悉且厌恶的阴冷邪异之感,与付家庄付震山、付云鹏等人修炼的那门邪功,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纯、凝练!
“难道。。。”谢孤鸿心中猛地一凛,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刺骨的寒意。
皇城司的人,而且是其中的高手,修炼的竟是疑似天魔门传下的邪功?!
若真如此,那意味着什么?天魔门的触角,已经不仅仅是渗透江湖世家,而是更深地、更直接地伸进了南离国的权力内核,皇帝直属的暴力机构之中?甚至可能,这皇城司本身,就已经被天魔门暗中掌控或深度渗透?
那这离城看似繁华安宁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与险恶?这池水之深之浊,恐怕远远超过他之前的任何想象!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急切地看向隔壁那扇同样微微开启的窗户。
云别尘不知何时也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窗边,一袭白衣在月下愈发显得清冷姣洁。她正静静望着下方长街上那紧张对峙的一幕,眸光深邃,仿佛倒映着夜空星河的寒潭。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星光在流转、推演,比谢孤鸿看得更远、更深。
“姑娘。。。”谢孤鸿压低声音,带着求证与警示的意味开口。
云别尘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素白的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语。
她的目光,似乎并未完全停留在街上那些皇城司高手和打斗的两人身上,而是越过他们,越过重重屋宇,投向了离城最中央、那片灯火最为辉煌鼎盛、代表着南离国至高权力的皇宫深处。
那里,在她敏锐的灵觉感知中,正是那股笼罩全城、阴冷粘稠的血腥气息最浓郁、最凝练、也最隐晦的源头所在!
夜风带着凉意,穿过窗户的缝隙,拂动她颊边几缕青丝。风中也带来了远处皇宫方向隐约飘荡的、靡靡的笙歌乐音,然而,在这奢华的背景音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得令人不适却又透着深入骨髓阴冷的气息,如同最隐秘的毒蛇,悄然混在夜风里,弥漫开来。
长街之上,气氛已绷紧到极致。
皇城司为首那名头目,亮出一面玄铁打造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目光如刀,扫过使刀者和用剑者,冷声喝道,每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地上:“离城宵禁令,尔等置若罔闻!当街私斗,损毁民居,惊扰圣驾,按《南离律》与《皇城司特别缉捕令》,罪同谋逆!立刻弃械跪地,束手就擒!或可留尔等一具全尸!若敢反抗,立斩无赦!株连亲族!”
使刀者闻言,脸上怒气更盛,横刀护在身前,怒道:“皇城司便可无法无天,颠倒黑白?此人!幽影剑”韩凌!昨夜于城西暗巷,以诡计毒杀我亲传师弟!此仇不共戴天!
江湖恩怨江湖了,何时轮到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插手?难道皇城司要包庇这杀人凶手不成?!”
那用剑者,也就是“幽影剑”韩凌,闻言却发出一串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