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使一柄厚背砍山刀,刀身宽大沉重,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刀光展开如同匹练横空,刚猛霸道,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劲气四溢,气势惊人!
另一人则用一柄细长的窄剑,剑身泛着幽蓝光泽,剑势走的是刁钻诡谲的路子,如同毒蛇吐信,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违反常理的位置骤然刺出,剑尖寒星点点,直指对手周身要害,阴狠毒辣,招招夺命!
两人皆是内力深厚、招式精妙的一流高手!放在江湖任何一地,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雄一方!
刀气与剑气纵横切割,所过之处,铺地的厚重青石板被犁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碎石如同被无形巨力掀起,四下飞溅!
街边店铺悬挂的布幌、灯笼被凌厉的馀波扫中,瞬间破碎,残片纷飞!更有几栋临街房屋的屋檐瓦片被劲风掀飞大片,噼里啪啦砸落在地,发出连串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好身手!”谢孤鸿心中暗赞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这两人的武功修为,单论招式的精妙与内力的浑厚,虽不及他现在经云别尘指点突破后的境界,但放在他突破之前,任意一人他都需慎重对待。
比之白日里那徒有凶名、实则外强中干的南离三煞,强出何止十倍!这才是真正江湖顶尖层次的搏杀。
更让他心中微凛、仔细留意的是,两人交手时所展露的功法路数与气息特点使刀那人,刀法大开大合,中正刚猛,招式衔接间隐隐透出一股经过千锤百炼的、简洁高效的杀伐之气,象是经历过战场淬炼,或是受过严酷的军伍训练,与寻常江湖门派的路数略有不同。
而那用剑者,身法飘忽如鬼魅,剑走偏锋,每一招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邪异诡谲,出手狠辣无情,专攻下阴、咽喉、双目等致命之处,且内力运转间,隐隐透出一股急躁、暴戾的意味,根基似乎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扎实。
“这剑法,还有这内力运转的滞涩感,有些不对劲。”谢孤鸿眉头微皱,心中升起疑窦。他跟随云别尘这段时间,见识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对气息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那用剑者的剑招看似精妙迅疾,但细察其内力流转,在某些关键转换处,总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生硬与虚浮,仿佛强行催动某种超出自身负荷的力量,带着一种饮鸩止渴般的邪气!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嗖嗖嗖!”
一连串急促凌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从长街两端同时传来!
月光下,只见十几道身影如同夜枭般从屋檐巷角纵跃而出,施展着高明的轻功身法,踩着街边店铺的屋顶、窗沿,如履平地般飞掠而来,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接近战团!
他们皆着统一的装束:黑底劲装,以金线滚边,腰佩制式统一的狭长腰刀,胸前心脏位置,以金丝绣着一个龙飞凤舞、充满威严的“皇”字徽记,在月光下隐约反光。
“皇城司办案!宵禁私斗,破坏民居,罪同谋逆!闲杂人等速退!违者格杀勿论!”为首一人声如洪钟,显然灌注了深厚内力,喝声如同闷雷滚过夜空,清淅地传遍了大半条街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杀气。
十几人训练有素,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那激战正酣的两人围在中央。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长刀虽未完全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气机隐隐相连,显然精通合击围捕之术。
“皇城司?”谢孤鸿心中一动,面色凝重起来。
他久历江湖,自然听过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头,南离国直属皇帝统辖、独立于朝廷六部之外的秘密监察与暴力机构,专司监察百官、刺探情报、缉捕要犯、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隐秘事务,权势极大,且有先斩后奏之权。
据说其中网罗了诸多江湖败类、亡命之徒以及秘密培养的高手,手段狼辣酷烈,是令南离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