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如同夜枭般的阴笑,细长的剑尖斜指地面,眼神闪铄:“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江湖事,江湖了?说得轻巧。你师弟自己找死,怨得谁来?至于皇城司的各位。”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底金边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不过是一群朝廷圈养的恶犬,也配来管你韩爷爷的闲事?”
皇城司那头目眼中寒光暴涨,显然被韩凌的话彻底激怒,杀意再不掩饰:“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朝廷!给我拿下!生死勿论!”
“喏!”周围十几名皇城司高手齐声应和,声震长街,同时踏步上前,长刀出鞘半尺,寒光凛冽,气机瞬间连成一片,如同张开獠牙的猛兽,扑向中央两人!
长街之上,气氛凝固如铁,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肃杀的风穿巷而过,卷起细微的尘埃。
使刀者与用剑者交换眼神的刹那,无需言语,杀机已如实质般进发,冰冷刺骨!
“杀!”
使刀者暴喝一声,声若惊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
他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匹练寒芒,挟着无匹的刚猛与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正前方两名皇城司探子!刀势大开大合,带着沙场喋血磨砺出的惨烈之气,刀风呜咽,似有无数亡魂在嘶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用剑者身形如鬼魅般轻轻一晃,竟幻出几道淡淡的残影,细长剑锋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轻响,剑光乍分乍合,诡异莫测,竟同时刺向左右两侧三名探子!每一剑都刁钻狠辣如毒牙,直指咽喉、心口、肋下等要害,全然不顾自身空门大露,竟是一副以命搏命、只攻不守的疯狂架势!
“结阵!”
皇城司为首那疤面汉子眼神阴鸷,冷声下令,声音不高,却象冰碴子相互摩擦,带着金属般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喏!”
十馀道黑色身影应声而动,恍若一体!
他们的步伐错落有致,暗合某种奇异的韵律,如星斗移位,迅捷而精准。手中长刀或劈或格,或刺或扫,刀光交织,瞬间在空中勾勒出一张疏而不漏、绵密坚韧的银色刀网!
这张网并非静止,而是随着阵型流转不息,竟将那两道凌厉霸道的攻势生生截断、吞没!
“铛!铛!铛!铛—!”
金铁碰撞之声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又急又响,进发出的团团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如同短暂绽放又瞬间凋零的死亡之花。
狂暴的刀气与阴毒的剑气在狭窄的街面上激烈对撞、湮灭、爆开,将脚下厚重的青石板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浅坑,碎石如同失序的蜂群般向四周激射!
尘土飞扬,混合着逸散的劲气,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浪,如潮水般向街道两侧扩散。
“哗啦啦—”临街店铺的门窗被震得剧烈颤斗,呻吟作响,窗纸破裂,悬挂的物件叮当坠落。
然而,令人心惊胆战的是,那两名在江湖上足以威震一方的一流高手,此刻全力施为,刀光剑影纵横激荡,气势惊人,却如同陷入无形泥沼的猛兽,被那张看似稀疏、实则绵密坚韧、流转不息的刀网牢牢锁在中央!任凭他们如何怒吼连连,左冲右突,将精妙招式施展到极致,竟始终无法突破战阵分毫!反而在对方有条不紊、配合无间的反击下,活动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这、这怎么可能?!”
暗处观战的江湖客中,有人失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皇城司的探子,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另一人喃喃道,眼中尽是困惑,“去年他们追捕鬼手”刘三,出动了一队人马,还被反杀了好几个,那刘三的功夫,可比不上下面这两位使刀用剑的任一人!”
“那两人可都是一流高手!放在江湖上,开宗立派、独占一方都够了!”一个络腮胡子汉子握紧了拳,似乎感同身受,“竟被十几个探子用阵法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