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车子“吱嘎”一声怪响,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石头。车厢里那两盏苟延残喘的灯,“啪”地一声,彻底灭了。
顿时,一片漆黑。
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山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林默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绝对的黑暗,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僵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妈的!这破路!破车!”司机老张骂骂咧咧地,摸索着似乎想去修保险丝。
就在这片死寂和黑暗里,林默感觉到一只手!
一只枯瘦、冰凉得像铁钳的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是那个刘婆婆!她什么时候摸到自己旁边来的?
林默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挣扎尖叫,另一只同样冰冷的手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他所有的声音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紧紧箍住他的气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冲上头顶。他徒劳地用手去掰,却感觉那手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张脸凑到了他的耳边,皮肤几乎贴着他的耳廓,那冰冷的温度激得他一阵战栗。是刘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恐惧和尖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回头……看我了!”
“就趴在你背上……那个穿寿衣的老头子!他……他回头瞪我!”
“嘻嘻……”
一声若有似无的,苍老而诡异的笑声,仿佛直接在他脑后响起。
林默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松开!刘婆婆!你搞什么名堂!”司机老张的吼声传来,伴随着他离开驾驶座摸索过来的声音。车灯在这个时候“啪”地又闪了几下,顽强地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昏暗。
光明重现。
林默剧烈地喘息着,脖子上的钳制消失了,手腕也松开了。他惊恐地摸着火辣辣的脖颈,看向旁边。
刘婆婆已经回到了她前排的座位,依旧背对着他,佝偻着,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脖颈上残留的刺痛感,手腕上清晰的几道红痕,还有耳边那冰冷的触感和话语,证明着刚才的真实。
“疯子……真是个疯子……”司机老张嘟囔着,重重地坐回驾驶位,狠狠拉上了车门,“到了到了!小槐村!快下车!”
车子停在了路边,远处村口的几盏零星灯火,在黑暗中显得微弱而遥远。
林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双脚踩在松软泥土地上时,腿肚子都在打颤。冰冷的山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
“记住!径直走!莫回头!”刘婆婆尖利的声音从尚未关拢的车门里追出来,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他背上。
中巴车“哐当”一声关上门,像个逃命的野兽,喘着粗气,加速消失在前方的黑暗里,尾灯迅速被夜色吞没。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站在土路中间,前后左右都是无边的黑暗。风声变得更具体了,穿过路边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脚在轻轻摩擦地面。
“莫回头……莫回头……”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
他死死盯着远处村子那点微光,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赎。他迈开腿,开始往前走。
一开始是快走,然后变成了小跑,最后几乎是发足狂奔。
脚下的土路不平,几次差点绊倒,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减速。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跟着。
不是错觉。
真的有声音!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