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轻。
“嗒……嗒……”
像是光脚板,又像是什么硬物,轻轻落在干燥土地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始终缀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快,那声音也快;他慢,那声音也慢。
一股冰冷的寒气吹在他的后颈窝,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肩膀越来越沉,像是真的背着个什么重物。
跑!快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肺像个破风箱,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得要炸开。
他不敢回头,死也不敢!
终于,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院门。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抖得厉害,钥匙串“哗啦”作响,试了好几次才捅进锁眼。
“咔哒。”
门开了,他闪身进去,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把门撞上,反手将老式的铁门闩死死插上!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一片酸涩。
安全了……
他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疯狂地擂着胸腔。
堂屋里一片死寂。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窗外,风声似乎小了些。
他蜷缩在门后,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喘息才慢慢平复。冰冷的恐惧感,却如同附骨之疽,丝毫没有消退。
那个穿寿衣的老头……趴在自己背上?
他用力摇头,想把那恐怖的画面甩出去。是那个疯婆婆胡言乱语!自己吓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拉亮了堂屋的电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他走到墙边那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惊恐、汗湿的脸。
他死死盯着镜子,目光一点点,极其缓慢地,移向自己的后背。
心跳如鼓。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穿着那件灰色的夹克,肩膀的位置,似乎……有点莫名的褶皱?
他眨了眨眼,凑近些。
好像……只是衣服没拉平整。
他稍稍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紧不慢,三声。清晰无比。
林默整个人像被瞬间冻僵,血液都凝固了。
谁?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门外,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希望刚才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听。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声,节奏,力度,一模一样。
然后,一个苍老、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后生仔!快开门!快开门啊!”
是那个刘婆婆的声音!
林默头皮瞬间炸开!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知道我家?!
“是我!车上的刘婆婆!”门外的声音急切地喊着,带着一种真实的恐惧,“你快开门!我放心不下,一路跟过来的!”
“我在车上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你一下车,它……它就贴在你背上,跟着你走了!”
“是个穿着黑寿衣,上面绣了红色暗花的老头子!脸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趴在你背上,两只手……两只手就耷拉在你肩膀前面!”
“你快开门!让我进去!外面不安全!”
林默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黑寿衣……红色暗花……趴背上……
她描述得……太具体了!
难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后生仔!你听见没有!信我一次!开门啊!”刘婆婆的声音带着哭音,开始用力拍打门板,“砰砰砰!砰砰砰!”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