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定于黄昏到黑夜,把进攻柔然营地的队伍分成了各个小队,并且维持一定的间距。
如此一来,即使一队发生溃散,或者进攻不利的情况,伤亡过大,其他周围数队反而能以特角之势予以援助。
而在进攻的时候,自然也是定下了条例,如果一队凡出现了突破口,那么在后面作为二线的行伍,就可以立刻上去占据突破口,并且将突破口扩大,朝着柔然人营地纵深内发展突破。
但现在问题就出在这,这个乙队谎报军情,按照呼延族的说法,致使后面的二线队伍盲目投入到了原本不存在的突破口战斗之中,进而遭受到了柔然人的疯狂反扑!
具体损失现在还不清楚。
听呼延族一字一句报告完,本来还十分嘈杂的前军大帐之中,陡然间变得针落可闻。
片刻后,陈度深吸一口气,对着军中负责军纪维持以及行刑的虞侯将官来道:“现在给你半炷香功夫,执行我令,将乙队队将执于队前,军法从事。”
这话一说,众皆悚然!
因为这乙队队将,可以说是除了呼延族王桃汤这些以外,军中最为得力的干将!
再往下就是最基层的兵士了。
还因为陈度这话里面,执于军前,军法从事!
那是真的一点转圜馀地都没有,直接就是要在阵前斩将示众!
但凡能带回来军中行军法的,那不过就是挨一些军棍或者降职级处理,至少命能留下来。
听到陈度这话,呼延族赶紧过来求情,因为这乙队队将自己也带过,假以时日,虽说不能成为如什么王桃汤之辈,更别提到侯景还有高敖曹一类,但至少也是个能用的干才!
而听到呼延族求情,陈度几乎头也不抬只说了一句:“军队作战,纪律要严!”
呼延族还欲再说,陈度却摆了摆手。
这下其他包括那些准备去行刑的虞侯,还有帐内的其他一众杂务军官也都纷纷求情。
意思就是说现在正当用人之际,而且无论如何说,好歹那队将也打下了应该占下的那一段营寨边缘,这种时候应该给个机会戴罪立功。
沉默片刻后,陈度抬起头叹了口气:“将此地情形一五一十告知于乙队队将,并且告诉他先行戴罪立功,事后再行处置。”
此令既出,来维持军纪和行刑的虞侯长出一口气,赶紧退出帐内去执行军法去了。
此时,呼延族这才走到陈度跟前。
两人细细一交谈,原来呼延族过来除了报告前面最新军情之外,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想劝陈度撤退。
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柔然人会在短期内把这个阵地加固的这么强。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差不多一千五百多人派出来了,再加之后勤的后续跟上的民夫这些,起码两千多人的队伍要收回去。
那军心问题恐怕就要崩!
所以陈度现在想的便是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拔下来。
自己在某些事上确实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打仗的时候尽可能要计较着,要少损失。
但是有些帐是必须不计损失去打的!
这点和高欢贺六浑不一样。
“眼下已经不是拔掉柔然阵地之后,才能做出大规模渡河之举了。恐怕我们现在就要全力去攻,至于柔然人若真派援军来————”
自己其实是有些低估了柔然人这支大军,本来就已具有的那种强大的运输和后勤能力。
毕竟那是真的一支可汗大军来袭,就算他们没有把主力放在这边,依然是能够在渡过河,扩大了登陆场之后,将其阵地一天天加固的!
先前几天阵地看似脆弱,只是因为占的滩头阵地小,现在大了之后,里面腾转腾挪空间大了不说,派过来的弓弩手也随之增多,进而造成的就是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