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进攻这个阵地的难度成倍上升。
“那是不是要缓一缓,或者干脆取得一些战果后,我们就撤回去?”呼延族也是焦急。
“不可。”陈度拿过地图,“我想了想,现在按照前线传来的战况,当下还是探出来了点东西的,柔然人左翼,也就是远离我们更加靠近北边的那个方向,看起来乃是薄弱之处,其他的战事只维持表面牵扯攻势,吸引住柔然人的部队即可。”
“然后从左翼还有中部抽调换下来的骑兵和步卒生力军在后方重新集结,就由呼延族你带着,两炷香功夫之后,集合转一个大弧线,直接卷击敌军的左翼北侧!”
“至于右翼和中部,只须勉强维持现有阵线即可。”
呼延族点点头,这番布置,倒是算是比较合乎自己的想法,也合乎现在的战况。
这就是战场上极为常见的拆东墙补西墙了。
毕竟手里的行伍就这么多,想要变出让对面以为大军压境的效果出来,就必须做出这些外部不变内部调整的举措来。
“还有预备行伍————”
临走前,呼延族又想起一件事。
陈度直接摇头:“预备行伍,此时不动。别看此时打的激烈,但是柔然人的援军甚至还没出现在河对岸。对了,呼延,你知道什么是围点打援吗?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没有到动用预备行伍的时候。”
与此同时,柔然人这边也慌得很!
本来嘛,攻易守难本确实是常理,但是放在柔然人身上,身后隔着条未封冻的黑水河,加之又是已经入夜,这白天里还是小波次来袭扰的魏军,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全军来袭了?
背水一战这东西始终只是极个别例子,后面是冷的能冻死人刚解冻的黑水河,谁都怕掉进去喂鱼!
特别是渡河河边的柔然领将之人,还是铁伐。
心中更是惊惧不已!
此人虽说陆续吃了不少陈度的败仗,但依然得到了阿那瓌的重用,原因倒也简单,就属他最熟悉陈度的打法。
所以在阿那瓌看来,吃一些小亏不要紧,至少铁伐没有象此前的破六韩孔雀一般,全军复没。
在阿那瓌看来,铁伐加之一众自己派过去的各路柔然能臣干吏的帮助下,还是能和陈度僵持一会的。
只要把陈度拖在这里就好,自己分兵深入怀荒和柔玄后面的北魏州郡劫掠粮草。
现在在滩头阵地的对岸,也就是更加安全的黑水河北岸这边,铁伐干分慌乱,在大营之中走来走去,既从外面魏军开始发动总攻开始,一刻都不敢坐下。
反反复复在问外面战况如何。
底下几个将官,本来想劝铁伐渡河去支持的,可话到嘴边又都生生吞了回去。
谁也不敢啊!
毕竟这事儿往大了说,渡河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这种天时本来打仗就是一身汗,莫说泅水了,就是站下去等腰高的水深都受不了!
一身热汗加之近乎冰水内外夹击,就是筑基之人都要元气大伤!
何况寻常人呢?
本来铁伐还想按照以往习惯去找阿史那土门商议。
说起来,自己和阿史那土门也算是背锅两兄弟了,按汉人那种拜把子兄弟的,又差一个皇天后土为证的结拜仪式。
总之,这平常里一起共患难的阿史那土门,反而现在不在此地。
想起来,铁伐都还是觉得有些古怪。
当时在大可汗分配任务的时候,向来都与自己一同行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突厥部族首领阿史那土门,突然说要愿以前锋之任,深入魏国内地。
当时自己来不及反应,回头就被父汗大人派了个西北渡河之职。
这下好了,身边真正能商量的人一个没有。
然后就是一个接着一个前线战报,通过这么一个摇摇晃晃的几个舢板,从对岸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