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高欢确实有些错误估计他眼中那位机敏过人的陈度陈兄弟了。
陈度这边心中正发毛呢!
不过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模样就是了,无论如何这点面上功夫都要维持住。
“报!”
“————报陈统军!”
“左翼丙队久攻不利!特请撤下休整片刻!”
“报!右翼庚队遭蠕蠕劲弩拦截,死伤不少!”
一个接着一个前线消息如雪花般传来,传到陈度临时驻扎在魏军后方的营帐中。
陈度心中自是翻腾不止。
但是旁边那些跟着陈度一路过来的军中虞侯将官们,更是几乎吓得面如土色一要说凶险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但问题是现在是魏军主动出击!
这些将官一下子就想起了先前柔然人主动出击然后被反击到一败涂的故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看样子不会轮到今天主动进攻的魏军惨败了吧?
听到前线各小队轮番试探攻击不利的战况,帐内这些负责着军中度支辅重还有箭矢等大小杂物的将官,愕然呆若鸭状之馀,自是本能的看向陈度陈统军。
结果就看到陈统军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泰然自若,神色几无太大变化。
许多人慌张神态竟也随之平复了一些下来。
“我知道了。”陈度只是点头,默默提笔在桌上纸中画了几个圈。
众人都知道这是陈统军莫明其妙的习惯,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
等到下一个军中队主入帐,陈度头也不抬问了一句:“呼延,你那边情况如何?”
入帐者正是呼延族,那呼延看了眼周围众人或紧张或忐忑,还有些沮丧,刚想屏退左右,结果陈度只是摆手:“只管说真实情况就是。”
陈度这意思,倒不是说所有东西都要告知军中这些将官听,只不过现在他们担着后勤重乃至于伤员收拢等各种杂务,诸多事情都要他们去落实去做。
且刚才一波波前线回报,也不可能彻底瞒住这些人。
刻意隐瞒,反而会招致不必要的恐慌和谣言。
呼延族听陈度这么说了,一咬牙一拱手,顺手还抹了一下脸上污渍来言:“左翼乙队原本说了已经攻下对面最左侧沿河营寨,结果刚才又来报,说根本未曾攻下此地营寨,那将官生怕担责,故而谎报了这段军情!”
陈度一听,猛然一抬头,眉头瞬间一皱。
周围大小军中官吏听了,从外在看倒都还能维持得住身形,但是心中却都是一惊!
因为先前各个小队轮番试探攻击都有损失的时候,还没见过陈度这么大的反应。
现在陈统军的样子不但极为少见,而且明摆着是要处理某些人了。
偏偏这个乙队,听名字就知道,在队列之中排的串行极高,也是当时坞堡一路跟着陈度回来的那队将,也可以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为过。
陈度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看着呼延族都是心中一颤。
“————后面呢?”
“后,后面这一队队将亲自带着人马啃下了一段柔然人的营寨边缘,比起先前他呈报之时晚了约莫三炷香的功夫。”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因为得知他攻陷此地营寨后,后面派出去的小队如何了?”陈度冷言来对。
看呼延族这态度,明显是要来求情来着!
自己所言及之事,乃是按着先前布置,也算是这一次全新的尝试,在攻打一个敌方坚固阵地的时候,绝对不能采用像柔然人一样,一股脑把队伍砸过来!
因为那样的话,一旦一个地方出现骚动或者溃退,那就会带起连锁反应,顺带着把其他还在坚持甚至训练有素的队伍也给带崩!
除非是极其有丰富经验的老兵才能抗住。
先前好几次柔然人的溃退已经证明了这个道理,所以这一次陈度便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