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没喝酒,说先把正事办了。
侯爵让人把契约拿出来。两张羊皮纸,写得密密麻麻,边上还打了蜡封。杨定军接过来看,拉丁文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迹都晕开了,但能看懂。上面写着,侯爵某某某,将瓦尔德堡及其附属土地、村庄、人口、森林、河流、牧场等一切产业,以两百个金币的价格,出售给林登霍夫女伯爵的丈夫杨定军。后面是契约的条款,写着双方不得反悔,若有争议,交由教会仲裁。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此契约经双方自愿订立,永不反悔”。
杨定军看完,说:“大人,这上面写着,有争议交由教会仲裁。教会凭什么管咱们的事?万一教会偏向您那边呢?”
侯爵说:“规矩就是这样。买卖土地,得有教会见证。不然以后说不清。你拿着契约去找国王,国王也不认。教会的人不管事,就是做个见证。”
杨定军说:“那找哪个教会?”
侯爵说:“就找最近的修道院。圣米歇尔修道院,离这儿半天路。让他们派个人来,当见证人。那修道院的老院长我认识,不会偏向谁。”
杨定军想了想,说:“行。”
侯爵让人去请修道院的人。等了一个多时辰,来了个修士,四十来岁,瘦,穿着黑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本经书。他看了看契约,又看了看杨定军和侯爵,说:“这份契约,是合法的。双方自愿,价钱公道。我代表教会见证。但有一条,你们俩都得当着我的面发誓,说这契约是自愿订立的,没有强迫,没有欺诈。”
侯爵先发了誓,举着手说了几句拉丁文。轮到杨定军,他也跟着说了。修士点点头,在契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侯爵也签了字,按了手印。杨定军也签了,按了手印。他的手印按下去的时候,心里忽然踏实了。这块地,是他的了。
他让人把箱子抬上来,打开,里面是两百个金币,码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大厅里闪着光。侯爵看了看,让人收起来。杨定军说:“大人,您不数数?”侯爵摆摆手说:“不用数。你这样的人,不会少给。盛京来的人,信誉好。”杨定军点点头。
出了城堡,格哈德说:“大人,这就成了?”
杨定军说:“成了。”
格哈德说:“那块地,现在是您的了?”
杨定军说:“是。我的了。”
格哈德说:“那您以后就是有两个领地的人了。”
杨定军说:“是。”
他骑上马,往回走。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但他心里热乎。
回到林登霍夫,杨定军把契约收好,放在书房里,锁进柜子。玛蒂尔达抱着孩子进来,看见他坐在桌边,对着那张羊皮纸发呆。
“成了?”她问。
杨定军说:“成了。”
玛蒂尔达走过来,看了看那张纸。她不认识拉丁文,但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两百个金币,贵不贵?”
杨定军说:“贵。但值得。那块地有一千多人,有山有水,有林子有地。只要好好种,几年就赚回来了。”
玛蒂尔达说:“那块地,你打算怎么办?”
杨定军说:“先去看看。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再想怎么办。不能急,得慢慢来。”
玛蒂尔达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几天,杨定军带着格哈德和几个人,骑马去瓦尔德堡。走了一天,到了地界。地是山地,有林子,有河,有坡地。村子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有的墙都裂了缝。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