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影响他们未来资源的分配与支持力度。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这几乎凝固的气氛中——
“总兵到——!”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通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工坊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来自工坊入口处,那位负责查验腰牌的冷面军官。
众人闻声,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整齐划一地侧身,转向入口方向,躬身肃立。所有的目光,带着敬畏、期盼、紧张,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只见李健在宋应星等人的陪同下,缓步踏入工坊。他今日的装束,让所有第一次见他如此打扮的人微微一愣——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半旧的黑色布带,脚下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青布鞋,鞋面上甚至还沾着从院外带来的些许尘土。
这般近乎朴素的装扮,与工坊内肃杀的气氛、与红布下那神秘而庞大的轮廓,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但稍微了解李健的人便明白,这既是为了方便在复杂的工坊器械间行走查看,避免官服戎装的累赘,更是他内心深处对“格物”之事、对这些真正创造“实物”的工匠们,表达的最直接、最诚挚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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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这些满手油污、埋头钻研的工匠,才是此刻这间工坊里最值得仰望的“大匠”。
李健的目光刚一进入工坊,便如利箭般越过躬身的人群,直接落在了中央那片暗红色的隆起上。
即便隔着厚重的绒布,以他远超时代的眼光,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轮廓所蕴含的体积与复杂度,绝非铜川煤矿那些用于抽水的固定式蒸汽抽水机可比。
它更长,更宽,结构显然也更为繁复,那隐约透出的弧形顶盖和延伸至地面的长条状阴影,暗示着这绝非一台固定在某个基座上的机器。
“总兵一路辛苦,晨露未曦便亲临工坊。”宋应星快步上前,对着李健深深一揖到底。这位素来以严谨刻板、不苟言笑着称的格物院院判,今日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胡须微微颤动着,平日里因长期伏案和熬夜而略显晦暗的脸色,此刻竟泛着激动的红光,那双总是沉浸于图纸和数据中的眼睛,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连一向平稳的声调,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自抑的颤抖。
“此物——”宋应星直起身,手臂用力一挥,指向那红布遮盖的庞然大物,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自豪与亢奋,“乃臣与密之兄、毕老等人,率格物院上下二百余名大匠、学徒,依据总兵昔日所提‘蒸汽之力,或可驱车自走’之玄思妙想,殚精竭虑,焚膏继晷,历时两载有余,历经大小三十七次图纸修改、实物试制与失败改进,今日,终得大成之‘初号验证机’!”
方以智也紧跟着上前,对着李健郑重拱手。这位以博闻强记、沉稳睿智闻名的学者,此刻也抛开了平日的含蓄,脸上洋溢着如同孩童见到最心爱玩具般的兴奋之色。
他指着红布,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总兵明鉴!此物机理之精微复杂,运行之巧思妙构,实乃臣平生仅见,远超以往任何水力、畜力机械,甚至远超固定之蒸汽抽水机!臣等以特制之高压锅炉焚煤,生灼热之蒸汽,驱动密闭汽缸内之活塞强力往复,再经由精铁锻造之连杆,将活塞之直线往复,转化为曲轴之连续旋转,最终带动飞轮积蓄惯性,并驱使车轮滚滚向前!”
他越说越激动,手势也不由自主地比划起来:“其下所铺之环形闭合铁轨,一则为严格约束其行径轨迹,确保测试安全可控;二则为极大减少车轮滚动之摩擦阻力,便于精确测算其真实之牵引力道与持续行走之能!虽目前仅为验证‘蒸汽自走’原理可行与否之缩比模型,其速、其力、其耐久,皆远未至实用之境,然其一旦成功运转,便是劈开混沌、另立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