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得宜,可此刻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爷,您别转了,转得我心慌。”周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佛珠,指尖发白。
她四十许人,穿着素雅的湖绸褙子,容貌端庄,此刻却眼窝深陷,满脸忧惧。
“我能不转吗?”周老板声音发颤,“你听听外头的动静!这哪是什么义军?分明是土匪!不,比土匪还凶!李巡抚败得太快了,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听你的,提前把青儿送去乡下她舅舅家!”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周夫人眼圈红了,“谁能想到长沙城连三天都守不住?青儿她舅舅家也在长沙县,现在城外怕是更乱……”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容貌清丽绝俗的少女匆匆跑进堂屋,正是周家独女,周青儿。她年方二八,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此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爹!娘!外头……外头好多兵在砸门!隔壁王掌柜家已经被闯进去了,我听到王小姐在哭!”青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娇躯微微发抖。
周老板和夫人脸色骤变。
“快!青儿,快躲到地窖里去!”周夫人猛地站起来,手中的佛珠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刘妈!快带小姐去地窖!把入口盖好,上面堆上杂物!”
老仆妇刘妈慌忙从侧厢跑出来,拉着青儿就要往后院走。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前院传来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伴随着粗野的吼叫:“开门!快开门!大西王有令,搜查逆犯!”
周老板腿一软,差点瘫倒。周夫人强自镇定,对刘妈急道:“快!带青儿走!”
“老爷!夫人!来不及了!”守门的老苍头连滚爬进堂屋,老脸煞白,“他们……他们在撞门了!门闩要断了!”
周老板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塞给青儿:“地窖来不及了!去后花园假山那个暗洞!你知道的!快!”
青儿含泪点头,被刘妈拉着往后花园跑。
刚出堂屋,就听前院“轰隆”一声巨响,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狂笑。
“搜!给老子仔细搜!听说这家的闺女是长沙城有名的美人儿!”
五六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兵痞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麻子的小头目,三角眼里闪着淫邪的光。
他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那是老苍头的血,老人倒在院门口,已经没了声息。
“军爷!军爷饶命啊!”周老板噗通跪倒,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双手奉上,“些许心意,孝敬军爷们喝酒!小女……小女早已许配人家,前日已经送出城了,真的不在家中啊!”
麻脸头目一把抓过锦囊,掂了掂,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随手扔给身后一个士兵:“看看。”
那士兵打开,里面是十几锭雪花银,还有几张银票。
“头儿,差不多二百两。”
“二百两?”麻脸头目嗤笑,“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们要的是人!听说你家闺女美若天仙,值千金!少废话,搜!”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内宅。周夫人想拦,被一把推倒在地。
很快,后院传来刘妈的尖叫和青儿的哭喊。
“找到了!在这儿!”
两个士兵粗鲁地拖着一个挣扎的少女回到堂屋。青儿发髻散乱,水绿色的披肩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膀,脸上泪痕纵横,眼中满是绝望。
“青儿!我的女儿啊!”周老板目眦欲裂,爬起来想扑过去,被一个士兵用刀柄狠狠砸在额头,顿时血流如注,晃了晃,昏死过去。
“老爷!”周夫人哭喊着爬过去。
“娘!爹!”青儿的哭喊撕心裂肺。
麻脸头目走近,用手捏住青儿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仔细端详,眼中淫光大盛:“啧啧,果然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