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下场。”
他把信折好,锁进一个紫檀木匣里。匣子里已经有好几封类似的信件了,有皇太极的,有多尔衮的,甚至还有朝鲜国王拐弯抹角劝降的——虽然他怀疑朝鲜人是被满清逼着写的。
“传令下去,”吴三桂对杨坤说,“城防照旧,但不必紧张。多尔衮不会攻城,至少现在不会。”
“为何?”
“因为他在等。”吴三桂望向西南方向,“等李自成和明朝拼得两败俱伤。范文程那几个老狐狸肯定给他算过账:现在打进来,得跟明朝硬碰硬;等流寇把明朝耗干了,他再进来捡便宜——多划算的买卖。”
杨坤恍然大悟:“那咱们……”
“咱们也等。”吴三桂坐回椅子上,端起参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等崇祯开价,等李自成势大,等多尔衮加码。我手中的关宁铁骑,是这盘乱局中较重的棋子之一。下棋嘛,要沉得住气。”
窗外传来操练的号角声。那是关宁军在晨练,喊杀声震天。吴三桂听着这声音,心中稍定。
只要这精锐还在手里,他就有资格坐在牌桌上,跟所有人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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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二,城外三十里。
多尔衮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立于一处高坡上。寒风凛冽,吹得他身后的织金龙纹披风猎猎作响,正是雄姿英发的年纪。
他身后是两万正白旗精骑,列队整齐,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盔甲和兵器的寒光连成一片,森然夺目。
“多铎。”多尔衮唤道。
“兄长,咱们都在这儿摆了三天了,到底打不打?”多铎看着远处的城墙,眼中闪着嗜血的光,“城里不过万把守军,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拿下来!”
多尔衮没有立刻回答。他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从葡萄牙传教士那里弄来的稀罕物——仔细观察着宁远城防。城墙上旗帜鲜明,守军来回巡逻,秩序井然。
“吴三桂治军,果然有一套。”多尔衮放下望远镜,“你看,城头上那些士兵,虽然看见咱们大军压境,但队形不乱,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样的军队,硬攻要付出代价。何况,我们八旗子弟本不擅长攻城!”
多铎不服:“再厉害也是汉人!咱们八旗子弟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莽撞。”多尔衮瞪了弟弟一眼,“打仗不是斗狠,是算账。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是这样的坚城。”
他顿了顿,接着说:“皇上前些日子给吴三桂写了信,许他王爵。咱们这次来,不是要打他,是要给他看看咱们的军威——让他知道,归顺大清,不丢人;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多铎撇撇嘴:“要我说,直接打进去多痛快!再破山海关,中原花花世界就是咱们的了!”
多尔衮看着弟弟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打打杀杀。打进去容易,可打进去之后呢?中原那么大,汉人那么多,咱们满人全族男女老少加起来才多少人?二百万?三百万?汉人呢?一亿!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老是打打杀杀的,江湖是人情世故!
所以范文程先生说得对,得用汉人治汉人。吴三桂这样的将才,能招降就别打死。再说了……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想起了昨日接到的盛京密报。
信是留在盛京的心腹送来的,只有一句话:“皇上咳血不止,太医束手。”
皇太极的身体,从去年秋天就开始不好了。这位大清皇帝最近几年才登基称帝,好日子刚开始之际。
按说正值壮年,但多年征战操劳,以及他原本的病症,已经拖垮了他的身体。如果……如果皇太极真的驾崩,那么他惦记的大玉儿以及皇…
多尔衮握紧了缰绳。他是努尔哈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