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按时向熊文灿汇报“剿匪进展”,实际上,他在疯狂扩充实力。
城外的校场上,新兵日夜操练;城郊的工坊里,铁匠日夜赶制兵器;城中的粮仓,早已堆得满满当当。
“不过……”部将孙可望(此时已从官军营中逃回)皱眉道,“朝廷那边,好像有所察觉。昨日湖广按察司派人来‘巡查’,被咱们用银子打发了。但长此以往,恐生变故。”
张献忠不以为意:“察觉又如何?老子现在有七万大军,他熊文灿敢动我?”
他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老子现在愁的不是朝廷,是李自成!”
“李自成?”众将不解。一个据说差点死了的人,有什么好愁的?
张献忠放下酒碗,眼中闪过阴鸷:“我派去商洛山的细作回来了。李自成没死,不但没死,还在山里练兵!你们知道他现在有多少人吗?”
“多少?”
“三百!”张献忠伸出三根手指,“就三百人!可这三百人,听说准备扩充为三百队!被他训练得像三百头饿狼!更可怕的是,他在教那些人认字,在给他们讲道理,在打造一支……一支不一样的军队!”
徐以显微惊:“八大王是说,李自成在学当年刘邦、朱元璋的套路?”
“正是!”张献忠拍案,“刘邦入关中,约法三章;朱元璋取天下,严明军纪。这些开国君主,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可咱们呢?”
他环视众将,“咱们这些年,除了抢就是杀,百姓怕咱们,也恨咱们。真要跟官军硬拼,谁帮咱们?”
密室中一片寂静。众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他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打顺风仗可以,一旦受挫,很容易溃散。而李自成那样打造出来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精锐。
“所以,”张献忠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咱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在李自成壮大之前,先动手!打下湖广,建立根基,到时候就算李自成出山,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可朝廷那边……”
“朝廷?”张献忠冷笑,“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朝廷现在就是纸老虎!辽东有皇太极,中原有罗汝才,陕西有其他小规模流民跟他们捉迷藏,崇祯小儿焦头烂额,哪有功夫管咱们?只要咱们动作快,等朝廷反应过来,湖广已经是咱们的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襄阳的位置:“九月秋收之后,粮食入库,正是起事的最佳时机!先打襄阳,再取武昌,控制长江中游!到那时,进可北上中原,退可西入四川,天下何处去不得?”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是啊,等待了这么久,积蓄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不过……”徐以显犹豫道,“罗汝才那边,是不是该联络一下?他手上还有不少人马,若能与咱们合兵,胜算更大。”
张献忠想了想,点头:“可以。你亲自去一趟,告诉罗汝才,只要他肯来,我封他做副元帅,打下湖广,分他一半!”
这话当然是空头支票。张献忠心里盘算的是:先把罗汝才骗来,等合兵之后,再慢慢吞并他的部队。就像他对李自成的态度一样——能用则用,不能用则除。
密议一直持续到深夜。当众将散去后,张献忠独自留在密室,望着摇曳的烛火,眼中神色复杂。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陕北当边军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把总,每月饷银二两,勉强糊口。
有一天,上官克扣军饷,他去理论,反被打得半死。躺在营房里,听着外面的风雪声,他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跪在脚下!
如今,他拥兵七万,坐拥一城,离那个梦想越来越近。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空虚。
也许,是因为这条路越走越孤独。曾经的兄弟,马守应死了,李自成疏远了,罗汝才互相猜忌。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