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银币,成色足,样式新。
“李都督让我带话,”王老四转达,“河套愿与喀尔喀部永结盟好,互通有无。若贵部缺粮,我们可以卖;若缺铁器,我们可以供;若遇白灾,我们可以助。”
车臣汗心动,但仍有疑虑:“李健刚打败豪格,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我们?”
“都督说了,”王老四按照事先准备的回答,“河套的敌人是后金,不是蒙古兄弟。只要不帮后金,就是朋友。”
类似的场景,在土谢图汗部、札萨克图汗部、鄂尔多斯残部、土默特部等地同时上演。河套的“商人”们以贸易为名,行外交之实,一边做生意,一边收集情报,一边散布“河套友善”的信息。
八月底,第一份《草原动态简报》送到李健案头。
简报厚达三十页,分为四部分:
一、各部实力评估:
- 喀尔喀三部(土谢图、车臣、札萨克图),总兵力约八万骑,但内部不和,车臣汗与土谢图汗为草场争端几乎兵戎相见。
- 鄂尔多斯残部,在乌力罕归附后分裂,仍有三个小部落不服,总兵力不足万骑。
- 土默特部,原俺答汗直系,现首领俄木布楚琥尔,兵力三万,态度暧昧,既与河套贸易,也与清廷暗通。
- 察哈尔残部(林丹汗余部),在额哲降清后星散,最大一股约一万五千骑,由林丹汗侄孙孛儿只斤·布颜统领,游牧于漠北,仇视清朝。
二、与清廷关系:
- 皇太极派使者至喀尔喀,许诺若攻打河套,将支援粮食十万石、铁器万斤。但喀尔喀各部要价更高:要求清廷承认其对漠南蒙古的统治权,并开放辽东互市。
- 土默特部俄木布楚琥尔秘密接见清使,但未做承诺。
- 清廷在科尔沁部驻军一万,名为“协防”,实为监视。
三、灾害情况:
- 今夏漠北干旱,草场长势不佳。若秋雨不足,冬季可能发生“黑灾”(因干旱无雪,牲畜无水可饮)。
- 鄂尔多斯地区发现马瘟,已死牲畜千余头,各部落恐慌。
四、重大动向:
- 喀尔喀三部计划于九月在克鲁伦河会盟,商讨应对河套崛起之策。车臣汗主和,土谢图汗主战,札萨克图汗摇摆。
- 清廷计划在沈阳召开“蒙古会盟”,时间可能定在十月,旨在整合蒙古各部,共同对付河套。
- 有传言,俄罗斯哥萨克人出现在贝加尔湖以西,可能与喀尔喀部接触。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它让河套对草原局势了如指掌,能够提前布局,抢占先机。
李健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喀尔喀会盟是关键。”他判断,“若能破坏或影响会盟,就能延缓蒙古各部的联合。”
曹文诏建议:“可派使团前往,公开参与会盟。带去厚礼,声明河套的和平意愿。同时暗中联络主和派,分化他们。”
李定国从军事角度考虑:“若会盟决定联合攻我,我们应先发制人。趁其尚未集结,打击主战派。”
“两手准备。”李健决策,“第一,派乌力罕为使,代表河套参与会盟。带去粮食五千石、茶叶千斤作为礼物,声明河套愿与所有蒙古部落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第二,军队做好战斗准备。李定国率两万骑兵北上阴山,佯装演习,实为威慑。”
“第三,”他眼中闪过精光,“利用马瘟。让兽医坊准备药品,免费发放给受灾部落。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能收买人心。”
九月初,各项措施同时展开。
乌力罕使团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北上克鲁伦河。车队不仅装载礼物,还有二十名兽医,携带大量治疗马瘟的药品。
李定国大军开赴阴山,战旗猎猎,马蹄如雷。沿途蒙古部落望风避让,无人敢撄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