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不满的人闹事。小打小闹,让咱们疲于应付,消耗咱们的精力财力。”
顾炎武补充:“还有更阴的。他们会向朝廷告状,动用关系网,说咱们‘侵吞民田’‘聚众图谋不轨’。太监张荣那边,他们肯定会去打点——艾家和内廷有些远亲关系。一旦朝廷对咱们起疑,派兵来查,就算查不出什么,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果然,七月十五,延安知府赵彦派人私下传话:省里收到多封控告新家峁的状子,有的说“李健强占民田”,有的说“新家峁私造兵器”,有的说“聚众百万,恐有不轨”。
孙传庭虽暂时压下了,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终是麻烦”。
赵彦还透露:艾文举已经派人去西安活动,据说走通了布政使司某位官员的门路。
被动挨打不是李健的风格。七月二十,他做出一个大胆决定:主动出击,各个击破。
第一个目标,绥德卫指挥使冯家。
冯家世袭绥德卫指挥使,正三品武官,比李健的从三品还高半级。但大明卫所制早已败坏,冯家实际能调动的兵不过五百,其余都是吃空饷的名额——账面上有三千兵,实际连一千都凑不齐。
李健只带高杰及五十骑,轻装简从,直奔绥德卫城。冯指挥使没想到他敢来,愣了半天才命开中门迎接——这是接待同级或上级官员的礼节。
会谈在卫所衙门的正堂。冯指挥使冯振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武夫,身材魁梧,满面虬髯,说话直来直去:“李同知,你好大胆子,不怕我扣下你?”
“冯老将军忠君爱国,刚正不阿,岂会做此不义之事?”李健微笑拱手。
“少来这套。”
冯振邦哼道,“你搞的那套,把我卫所的军户都吸引跑了!现在招兵,给三两安家银都没人干!都说要去新家峁当什么‘集体农民’,一年能挣二十两!”
“那是因为军户太苦。”
李健直言不讳,“一年饷银不足十两,还要自备兵器马匹,战时当炮灰,平时做苦力。而在新家峁,一个普通劳力勤快点,一年确实能挣二十两,还包吃住,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看。”
“所以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冯振邦脸色难看。
“不,我是来给老将军送钱的。”
“送钱?”冯振邦一愣。
李健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递上:“新家峁愿每年‘赞助’绥德卫五千两军饷,另提供精铁两万斤、棉布三千匹、粮食一万石。条件是:冯家不得参与针对新家峁的任何行动,并在必要时,行个方便。”
“五千两……”冯振邦眼睛亮了。他整个卫所一年的军费定额才八千两,还常常被克扣拖延,实际到手不到五千。李健这一出手,就是他一年的军费!
“此外,”李健加码,“听闻老将军的公子冯继业在西安备考武举?新家峁在西安有些朋友,或可关照一二。武举不光考武艺,也要考策论、看关系。这点,老将军应该明白。”
这是暗示可以帮忙打通关节。冯振邦彻底心动了。他儿子考了三次武举都没中,不是武艺不行,是没钱打点,每次都被有权有势的挤下来。
“李同知,你图什么?”冯振邦盯着李健,“花这么大本钱,就为让我不找你麻烦?”
“图个平安。”李健诚恳道,“新家峁只想让百姓过好日子,不想与谁为敌。若老将军愿意,咱们可以长期合作:你卫所的废铁、旧兵器,我们可以高价回收;你需要粮食布匹,我们可以优惠供应;甚至你手下的军户若实在过不下去,可以来新家峁做工——我们按市价付工钱,人还是你的兵,只是农闲时来挣点外快。”
冯振邦沉吟良久,手指敲着桌子。五千两白银,两万斤精铁,一万石粮食……这诱惑太大了。更重要的是,儿子武举的事有了希望。
终于,他一拍桌子:“好!李同知爽快,老夫也不含糊!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