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绥德卫与新家峁就是朋友!艾文举那老小子要是再撺掇我对付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多谢老将军!”李健拱手,“第一批三千两白银、五千石粮食,三日内送到。”
拿下冯振邦后,李健如法炮制,对豪强势力各个击破。
刘大户算了笔账:以前自己单干,一年最多挣两三千两,还担惊受怕。现在跟新家峁合作,光抽成就可能超过五千两,还不用操心生产和销售。这笔账一算,什么“乡绅 solidarity”都抛到脑后了。
“李大人,以后我刘家就跟着您干了!”刘大户握着钱小满的手,满脸堆笑。
李健派黄宗羲去谈,态度诚恳:“诸位放心,新家峁从不强占民田。你们的土地,只要合法取得,永远归你们。我们还可以提供低价农具、良种,派农技员指导,帮助你们提高产量——条件只有一个:停止敌意行动,不与艾家勾结。”
中小地主们将信将疑。李健当场立字据,盖上指挥同知的大印:“以此为证,新家峁永不侵夺诸位土地。”
又当场送上一百套新式犁铧、五百斤高产玉米种子:“这些是见面礼,分文不取。秋后若增产,是诸位的福气;若减产,新家峁补足差额。”
诚意十足,利益实在。中小地主们大多倒戈,联庄会名存实亡。
金钱开道,利益捆绑,分化拉拢。一个月下来,除了艾文举等少数死硬派,陕北大多数豪强都被拉拢或中立化。艾文举原本计划的“乡绅联盟”,还没成型就土崩瓦解。
艾文举不甘失败。八月,他使出了最毒的一招:煽动新家峁内部的“原住民”闹事。
原来,新家峁控制区内,除了外来流民,也有原本就居住在此的土着村民。这些村民中,有些小地主、自耕农,对新家峁的“集体化”政策本就抵触——他们的土地要被“归公”,虽然还能继续种,收成比例也不低,但“祖产”变成“公产”,心里总不是滋味。
艾家派人暗中联络这些土着中的头面人物,许诺:只要他们闹事,赶走李健,艾家就支持他们恢复旧制,退还土地,还给予重赏——闹得越凶,赏得越多。
八月中旬,王家堡附近的张家村率先发难。几十个村民聚集在村口,打出“还我土地”“驱逐外寇”的标语,要求“退出集体,恢复私田”。事情很快蔓延,赵家庄、李家沟也出现类似请愿,三个村庄,涉及近千人。
消息传到议事堂,郑老汉拍案而起,气得胡子都在抖:“这群白眼狼!忘了五年前快饿死的时候,是谁开仓放粮救了他们!忘了是谁修渠引水,让他们的旱地变水田!现在日子好过了,倒要赶我们走?”
顾炎武也叹息:“升米恩,斗米仇。人性如此,可悲可叹。”
李健却很平静:“不怪他们。改革触及利益,总会有人反抗。咱们动了他们的‘祖产’,他们心里有疙瘩,被艾家一煽动,自然要闹。”
“那怎么办?”
李定国皱眉,“镇压?可这些都是咱们自己的百姓……”
“不,讲道理。”
李健站起身,“明天我去张家村,跟他们当面谈。”
“盟主,危险!”
贺人龙急道,“那些人被煽动,情绪激动,万一……”
“放心,我心里有数。”
八月二十,张家村村口打谷场。李健只带了侯方域和两个文书,没带一个兵。场子上已经聚集了数百村民,分成两拨:一拨是闹事的,多是原来的地主和他们的亲族佃户,约两三百人;另一拨是支持集体化的,多是外来流民和原来的贫苦农民,有四五百人。两拨人互相怒视,气氛紧张。
李健登上场边的石碾,没有训话,而是平静地问:“反对集体化的乡亲,请站出来说说,你们有什么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