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是仁至义尽!陕北哪家地主不是收六成、七成?你倒好,只收一成,这不是砸大家的饭碗吗!”
气氛顿时紧张。水榭外,几个艾家护院手按刀柄,眼神凶狠。高杰也悄然握紧了腰间短铳,四名护卫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
艾文举忽然又笑了,举起酒杯:“罢了罢了,都是乡里乡亲,何必伤了和气。李同知,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提议,你看如何?”
“愿闻其详。”
“我艾家愿与新家峁结盟。”艾文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出地——我在绥德、米脂、清涧有良田三万亩,都是上等水浇地;你出入——你那些流民,分一半给我种地。收成咱们五五开,不,四六开,你六我四!如何?”
他眼中闪着精光:“你想啊,你现在养着百万流民,虽然只收一成税,但人多总量大。可若是跟我合作,我出地,你的人种,你能拿六成,还不用管他们吃住,岂不划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健心中冷笑。这算盘打得真精:用新家峁的人力种艾家的地,艾家坐享四成收成,而农民只能拿六成——这比新家峁集体农庄的七成还少。更重要的是,一旦答应,就等于承认了土地私有制,承认了地主对农民的剥削,新家峁的理念将彻底崩塌。
“艾老爷好意,心领了。”李健举杯,神色不变,“但新家峁的百姓,不是货物,不能转让。他们愿意留下,是因为这里能让他们有尊严地活着。若将他们送到别处当佃户,那是害他们。”
艾文举笑容僵在脸上:“李同知,你这是……不给面子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道不同’!”艾文举猛地放下酒杯,酒水溅了一桌,“李健,我告诉你,陕北这地方,水深得很!你虽然得了朝廷封赏,有个从三品的虚衔,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砸了大家的饭碗,就是与整个陕北的乡绅为敌!”
李健缓缓起身:“艾老爷若无事,李某告辞。”
“站住!”艾文举也站起来,脸色铁青,“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合作,要么……咱们走着瞧!”
李健转身,直视艾文举:“艾老爷要如何,李某奉陪。只是提醒一句:新家峁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妥协退让。若是有人想试试我们的斤两,尽管来。”
说完,他拱手一礼,带着高杰等人转身离去。
艾文举站在水榭中,看着李健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个族弟上前低声道:“大伯,就这么让他走了?”
“走?”艾文举咬牙切齿,“他会后悔的!去,给我联络冯家、刘家、还有联庄会那帮人!我要让这个泥腿子知道,陕北到底是谁的天下!”
艾文举的试探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各种情报如雪片般传到新家峁议事堂。
最麻烦的是,这些豪强开始串联。七月初八,有眼线冒险混入绥德“醉仙楼”,带回确切消息:艾文举做东,秘密聚会,参与者有冯指挥使、刘大户、联庄会会长等十余人。会议从申时开到亥时,散场时个个面色凝重。
会后,坊间开始流传风声:要“给新家峁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陕北的规矩”。
“他们想怎么给颜色?”军事会议上,李健问。
李定国摊开地图分析:“硬打,他们没这个胆子——咱们常备军一万八,民兵三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加起来,冯家能战的家丁不过八百,艾家六百,刘家五百,联庄会六百,总共不过二千五百人,乌合之众。真打起来,咱们一个冲锋就能击溃。”
高杰,贺人龙也点头表示认同,实力的不对等,装备代差,当然有此实力。
“所以不会正面硬拼。”
方以智接口,“最可能的是制造摩擦:抢劫咱们的商队,骚扰咱们的边远村庄,煽动咱们内部对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