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解释,“粪里有没消化的粮食和营养,猪爱吃。而且发酵能杀菌,减少病害。”
说干就干。建筑队进场,依山势建了三层台地。上层是鸡舍鸭棚,竹木结构,通风透光;中层是猪圈羊栏,砖石砌筑,干爽清洁;下层挖了两亩鱼塘,引入泉水。
三月初,第一批“住户”入住:二百只雏鸡、一百只雏鸭、五十头小猪、二十只小羊,还有鱼苗五千尾。
管理是个挑战。赵老四把畜牧司分成三个组:禽组、畜组、鱼组,各设组长。技术指导,制定了详细的操作规程:
——鸡鸭每天放养两时辰,吃虫吃草,省饲料。早晚补喂一次混合料(麸皮、草粉、少量碎粮)。
——猪分圈饲养:怀孕母猪单间,小猪保温间,育肥猪大间。饲料按配方定时定量。
——鱼塘每天投喂一次青草和发酵猪粪,定期换水。
——粪便每日清扫,集中到发酵池,加入秸秆和菌种(李健凭记忆说的“发酵菌”,实际是用陈年粪肥培养的),覆盖发酵半月后使用。
起初,工人们嫌脏嫌臭。但当他们看到鸡鸭满地跑、猪羊膘肥体壮、鱼苗欢快游动时,渐渐有了成就感。
“老赵,你看这猪,毛色亮,精神头足!”一个老饲养员摸着猪背,满脸喜色,“我养了三十年猪,没见过这么顺溜的。”
赵老四也感慨:“以前养猪,是副业,随便喂喂。现在当正经营生,讲究多了,猪也争气。”
养殖规模一大,疫病风险就来了。
四月初,禽组报告:有几只鸡精神萎靡,拉稀,不吃食。紧接着,猪圈里也有两头猪发烧、咳嗽。
赵老四慌了,赶紧报告李健。李健立即请来医馆的刘郎中——他不仅看人病,也研究兽医。
刘郎中检查后判断:“鸡怕是鸡瘟,猪是猪肺疫。得赶紧隔离,不然一传一片。”
“怎么治?”赵老四急问。
“治?”刘郎中摇头,“一旦发病,很难治。关键是防。”
李健想起现代的防疫措施:“隔离病畜,全场消毒。健康的鸡猪,能不能用‘预防药’?比如,给鸡喂大蒜水、给猪喂板蓝根?”
刘郎中思忖:“有些方子可以试试。但最要紧的是干净。你们这养殖场,虽然比农家干净,但密度大,一旦有病,传得快。”
于是,一场“卫生运动”在养殖场展开。了《畜牧卫生条例》:
一、进出养殖场要换衣鞋,消毒洗手(用石灰水)。
二、每日清扫圈舍,每周全面消毒(用石灰水或草木灰水)。
三、病死畜禽深埋处理,不得食用或乱扔。
四、新购畜禽隔离观察半月,无病方可混群。
五、饲养员定期体检,有传染病者调离。
条例严格执行。刘郎中配制了预防草药:鸡饲料加少量大蒜粉、艾叶粉;猪饲料加板蓝根、金银花。虽然效果有限,但心理安慰也有用。
最有效的是“隔离消毒”。发病的鸡猪被移到远处的隔离区,专人照料。养殖场全面喷洒石灰水,连工具都煮沸消毒。
半个月后,疫情控制住了。病死的鸡鸭有二十多只,猪死了三头,损失不大,但教训深刻。
“防疫重于治疗。”李健在总结会上说,“以后,畜牧司要设专职兽医,研究常见病的预防和治疗。刘郎中,您带几个徒弟,专攻兽医如何?”
刘郎中点头:“救人救畜,都是功德。我干!”
到六月夏收时,立体养殖场已经初见成效。
禽组:二百只鸡成活一百八十只,其中一百二十只已开始下蛋,日产蛋八十枚左右;一百只鸭成活九十只,也开始下蛋。鸡蛋鸭蛋除了供应食堂和供销社,还腌制了一批咸蛋。
畜组:五十头小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