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大多数是寻常的社区新闻、农产价格和政客讲话,直到——1963年7月的一则小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异常天气现象造成短暂恐慌:昨晚9时许,多名镇民报告看到西方天空出现奇异漩涡状云团,伴有强烈光芒。气象部门称此为罕见的高空放电现象,无需担忧
报道旁边配了张模糊的照片,但足以辨认出与他们所见相似的云团结构。福尔迅速抄下日期和细节,继续往前翻找。
1933年8月的报纸已经泛黄脆弱,但他还是找到了相关报道,这次描述更为详细:
光芒持续约15分钟,期间全镇电力中断,收音机只能收到静电噪音。老磨坊附近的树木呈螺旋状倒伏,但无风害痕迹。科学界对此现象尚无合理解释
正当福尔全神贯注记录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旁边的家谱区传来。他放下胶片走过去,发现白兰亭瘫坐在一张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布莱顿及周边家族史》,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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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福尔轻声问,把手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白兰亭指着书页:看看这个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福尔俯身查看。那是青松镇——他们世界中原应在枫林镇位置的小镇——的家族记录。书中详细列出了镇上所有主要家族的历史,包括照片和家族树。而在白兰亭翻到的那页,本该记录白家的位置,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家族。
我的家我的家人从来不存在白兰亭的手指抚过那些陌生的面孔,我是谁?如果我回不去了,我算什么?
福尔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紧紧抱住她,感受她的泪水浸透自己的衬衫。在这个世界,白兰亭确实像是一个幽灵,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我们会回去的,他最终说道,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更加坚定,我保证。
另一边,白玉婷在科技文献区有了惊人发现。在一本积满灰尘的《异常气象现象研究论文集》中,她找到了一篇题为《周期性空间扰动假说》的论文,作者是某位他们世界从未听说过的物理学家。
论文提出,某些特定地理位置会周期性出现空间薄弱点,在特定气象条件下可能产生短暂的跨维度通道。更令人震惊的是,文末提到作者在松山气象站进行过相关实验,并附有粗略的设备示意图。
白玉婷心跳加速,迅速抄下关键段落和图表。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广播响起:各位读者请注意,布莱顿镇气象局刚刚发布雷暴预警,预计明天午后将有强对流天气
她与刚走进来的福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时间比他们预计的更紧迫了。
三人匆匆吃过午饭,便向老约翰提到的废弃气象站出发。通往山上的小路几乎被杂草淹没,七月的太阳炙烤着他们的后背。白兰亭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但眼睛仍然红肿。
福尔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制作一个能产生那种频率的发射器。
但材料从哪里来?白兰亭问,我们连基本的电子元件都没有。
白玉婷神秘地笑了笑:农场工棚里有不少好东西,炎小龙昨天就发现了。老约翰的父亲好像是个业余发明家。
爬了约半小时,一座灰白色的方形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气象站的铁门已经锈蚀,但锁被人为撬开过,虚挂在门框上。
内部比想象中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来打扫。主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覆盖着灰尘和枯叶,但隐约可见下面压着一些纸张。福尔小心地拂去灰尘,露出几张发黄的笔记和图表。
这是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颤,维尔纳的实验记录!
笔记上的日期显示最后一次记录是在1992年7月——恰好是上一次异常风暴的时间。最后一页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