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二十九章(有很多剧情解释)
“楚国遣使臣来,想要与大渝互市通商。至于朝中,陛下召江柏舟回京,所图无非借他之手,翻搅一些陈年旧账,罗织罪证。而夏日围猎之时,便是陛下对晋王下手之日。”
茶烟细袅,室静如潭。
宁越素手斟茶,碧玉盏中一线翠色迤逦,她不语,静静等她把想说的都说完,再行追问。
谢栖白稍顿,接过茶盏。
“江柏舟此次回京,还有一事,陛下已经察觉雍都城中有前朝势力。陛下用人,向来是先看价值,若真是一枚好棋,他可以既往不咎,所以,小心陆甫文。”宁越蹙眉问:“你可还安全?”
“尚无恙。“谢栖白颔首,“陛下早命江柏舟暗查我底细,所得,不过你们为我精心备下的假身份罢了。”
此事便能想得通了。
陛下应当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朝中权臣势大,若是扶植寒门不知何时才能与之抗衡,沈弈可没那个耐心。他先前用沈止澜,不过是看中了他千夫所指的身世,和他不容忽视的背景。用她的原因,应当亦如是。她将茶盏轻轻搁下,一声脆响,惊破满室寂静。“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们,待到陛下移驾行宫,你们亦当早作离京之计,迟则生变。”
“好。"宁越相信谢栖白的判断。
谢栖白继续推演局势:
“陛下为此筹谋许久,先前,晋王在宫中的耳目遭剪除,如今想来,宫中各方耳目众多,许是陛下早有所觉,不过是卖了个破绽,用这些人帮他传递消息。内奸一事在最合适的时候捅破,陛下借其余耳目给晋王淮王传递了不同的讯息。”
“传递给晋王的是死去内奸没传出去的消息,而传给淮王的是内奸暴露的警告。第二日淮王为了自证清白,必定要与晋王划清界线,晋王也不会再信任淮王能与他共谋大事,毕竟二位殿下都是先帝之子,淮王生母位份还要更高些,晋王定是容不下他。”
宁越听着皱起了眉头,阿音什么也不懂,坐在一旁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当真是好计谋。
先前她还觉得,晋王淮王不应该蠢钝至此,今日在大殿上见过晋王,虽有些心急刻意,实则是有些城府的。
陛下利用雷霆手段震慑住宫人,让他们只想着早些将消息传递给自家主子,忘记分辨消息真伪,以至于第二日下朝,二位王爷做出前日宫中出事,第二日便去探寻的蠢事。
“此事后,陛下亲临靖安侯府,无论与沈止澜谈论什么,镇北王得知宫中消息,必定会多思,所以才会和陛下前后脚去到侯府。只要韩烈与沈止澜见过面,陛下就有理由猜疑二人结党。”
“廷试中贬斥沈止澜一事,虽有不妥,但心心中有鬼的人很容易多心,细思便会认为陛下贬斥沈止澜与父子会面有关,也合乎情理。此事是对镇北王一党的警告,也是对朝中其余势力的警告,加剧他们的危机感,直至走上不归路。”如此想,沈止澜还真是蒙冤受难,谢栖白不禁怜他几分。陛下设局,竞是把身边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如此冷心冷清,薄义寡恩。九重宫阙,锦绣成灰,每个人都困在各自的命数里,挣不脱,逃不掉。“至于,放榜夜,苏家中发生的事,也是陛下一手策划。陛下牵出兵部一事,刻意在朝中打压永国公一党,众人皆以为是在给新科学子腾位置。苏言澈便想着借自己中榜一事,为父亲拉拢新秀,此宴设下,便正中陛下下怀。”“如今陛下正愁夏日围猎御驾出京后,如何才能稳定住雍都局势。最先想到的就会是永国公,手中掌握兵权,军中亦有旧部,若成为晋王助力,恐怕雍者都会彻底沦陷。若能被陛下牢牢把握,雍都便乱不了。”“夜宴一事一出,陛下便拿住了永国公府的把柄。围猎之时,再让永国公府的公子伴驾,永国公不得不俯首听命。”宁越听完,喝了一口茶,才压下心中惊骇。“好一招互相牵制,拿捏人心。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