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之声中,众臣与谢栖白施礼告退,那袭官袍拂过殿门高高的门槛,步入殿外刺目的天光中。
她走得很稳,心中却思绪纷繁。
宫道深长,朱墙隔绝了尘世喧嚣,也隔绝了沈止澜可能存在的任何气息。晋王布下的网,已缠上了他的身。
谢栖白出宫去。
她觉得此事应当说与宁越听,她方向一转,朝那雍都烟云中最繁盛处行去。她又一次来到得月楼。
上次与苏誉翎相约于此,恰巧得见一场大戏。她回去仔细思索,又见端倪,暗中去查,发现得月茶楼果然是萧家产业。萧觉寒碰巧在其中。
“谢兄。“萧觉寒有些意外,随后压低了声音,“宁姐在二楼,她说你一定会找来,我先前还不信。”
“少东家…“有小斯唤萧觉寒。
谢栖白朝他略一点头,萧觉寒便去忙自己的事情。楼内雅室,宁越正执壶斟茶,热气氤氲了她俊雅的眉眼。见谢栖白进来,她抬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语气却平静无波,只将一杯新茶推至她面前:
“坐。”
“让我猜猜,这雍都城中,该变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