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道歉,嘴里还念叨“对不起今天迟到了”。
“精神残留。”他嘀咕,“跟系统缓存似的,删了主程序,垃圾文件还得手动清理。”
他掏出仅剩的那台手机,调出地图。绿色区域已经连成一片,第七街区、旧货市场、配送中心全都亮了,占目标区四成左右。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控制区,每一寸都被清剿过至少两次。他指尖划到北边,圈出老邮局中转站的位置。
“那里必须拿下。”他说,“以前是倒影信号最强的几个节点之一。现在虽然瘫了,但只要一天不修复,北三区就别想恢复正常,咱们就得天天在这演《午夜凶铃》续集。”
技术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问题是两边都进不去。现实侧建筑结构还算完整,可门一碰就变成液态金属墙,自动愈合;倒影世界对应位置更是个规则泡,进去的人会被弹出来,连探测器都留不住。”
“那就双线试。”林川把手机塞回去,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包,“你们组两个小队,一组现实侧做结构扫描,看看能不能找到物理弱点;另一组准备微型探测单元,我待会亲自带队送进倒影世界入口。”
“你这状态还能进?”队员皱眉,声音里带着迟疑,“你右腿都快废了,再穿越一次,万一神经系统被污染……”
“又不是第一次带伤穿越。”他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灰,“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比那些‘它’们更像怪物,正好唬人。你看我这一身,破盔甲、烂布条、拖条锁链,往那一站,根本不用化妆,直接能去恐怖片里客串boss。”
话虽这么说,他知道身体已经快到极限。右腿的钢筋每动一下都在扩大创面,左臂骨折处也开始发热,可能是轻微感染。体温正在升高,视野边缘偶尔闪过雪花点,那是神经系统负荷过载的征兆,像老旧电视接收不良时的画面抖动。
但他不能停。
刚才走过废墟时,看到一面碎裂的镜子映出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比他慢了大概半拍,嘴角歪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他故意抬起左手,镜中的右手却迟缓地跟着抬起,方向相反,节奏错位。
这说明“它”们还在观察,哪怕没了统御者,这片空间也没真正安全。它们正躲在数据裂缝中,等待重启指令,等待新宿主。
他忽然冷笑: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给我评个五星好评,毕竟我可是坚持到最后都没掉链子——虽然这条链子现在真他妈拖在地上。
中午过后,秩序逐步稳了下来。安全区搭起遮雨棚,医疗组开始接诊轻伤员,有人送来几瓶消毒水和纱布,居然是从自家地下室挖出来的存货。通讯塔传来了第一条外部消息:其他街区也开始组织自救,有人用喇叭在街头喊话,召集幸存者集合。其中一段录音里,有个女人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们不是孤岛!只要还有人在呼吸,这座城市就没死!”
林川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一辆报废的快递车旁,啃着压缩饼干。饼干脆得掉渣,他不敢大口嚼,怕呛进气管。吃完半块,他把剩下的一掰两半,递给旁边蹲着的盟友。
“谢了。”那人接过,咬了一口,“你还真不怕噎死。”
“送快递那会儿,赶时间连馒头都能干吞。”林川拍拍裤子上的碎屑,“那时候最怕的不是超时罚款,是客户开门时那副‘你怎么现在才来’的脸色。现在想想,那都不算事。至少人家是真的生气,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情绪模板。”
下午三点,技术组传来进展:老邮局现实侧墙体扫描完成,承重结构完好率87,外墙有一处裂缝未闭合,可能是突破口。同时,倒影世界的探测单元成功进入五秒,传回一段模糊频率数据,显示内部存在低频震荡,类似休眠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