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不是死的。”林川盯着波形图,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它在等指令重启,就像我手机没电了,插上充电器就能亮屏。区别是,它要是醒了,咱们可能就成了它的充电宝。”
“要不要现在动手?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
“不行。”他摇头,语气坚决,“我们刚稳住脚,这时候贸然深入,万一触发连锁反应,刚救回来的人都得陪葬。先加固现有控制区,每一米都得扎牢。这不是打扫战场,是在重新划定边界。不然明天醒来,发现整个安全区开始循环播放‘签收确认’,那可真是喜剧结尾了。”
说完,他站起身,锁链重新甩上肩头,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走向配送中心后方的一间仓库。门已经被撬开,里面堆着桌椅和建材,足够改造成前线指挥所。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木箱,环视一圈,指着角落:“那里放地图终端,这边架通讯设备,留个出入口,别搞成铁桶阵。我可不想哪天想溜出去抽烟,还得翻墙。”
“你要搬进来?”
“暂时住这儿。”他靠着墙喘了口气,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我不走远,就在控制区内活动。需要我签字的、拿主意的,直接来这找人。别让我满城跑,这腿再抖下去,怕是要申请工伤补助了——不知道这种末日工伤算不算职业病,能不能报销止痛药。”
有人笑了一声,气氛松了些。这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有人笑。
天快黑时,指挥所基本成型。林川坐在一张拼起来的办公桌后,正看各小组汇报。右腿垫了块木板,钢筋依旧没拔。他时不时低头瞄一眼,心想这玩意儿还挺耐用,插了这么久都没弯。也许它根本不想出来,就像某些执念,一旦扎进血肉,就再也分不开了。
“明天第一件事,派工程队去老邮局外墙裂缝处做加固。”他一边记笔记一边说,“同时准备第二轮探测,我要知道那个规则泡到底有多深。另外,所有人员轮班休息,但警戒等级不降,闪光轮巡照常。”
“明白。”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太阳落了,天空还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处楼宇的轮廓不再扭曲,街道也恢复了基本形状。这座城市终于不像个被揉烂又摊开的纸团了。
可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就像他右腿里的钢筋,拔不拔,都在那儿。
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框,吹动桌上的地图一角。他伸手摸了摸胸前口袋,照片还在。边角卷得更厉害了,但他没拿出来看。他知道那上面是谁——一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笑着挥手,背景是尚未崩塌的钟楼广场。那是末日前的最后一张合影。
他闭上眼,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滴”声,像是某个系统正在自检。
指挥所外,锁链静静躺在地上,一端连着他磨破的作战靴,另一端浸在刚落下的夜露里,闪着微弱的湿光。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面破碎的镜子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抬起手,做出了一个熟悉的动作——扫码,签字,确认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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