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不到。
陆绥步伐微顿,话锋一转“他敢这么做,我自然不缺让温家灭门的本事。”黑衣人,也就是昨日才被指派来世子身边的暗卫周崤,倏地背脊一寒,不明白世子小小年纪怎就有如此凌厉的气势、老练的谋算,俨然跟侯爷一模一样!想起侯爷,便不由自主想起侯爷的叮嘱,若世子干坏事,必须上禀,否则“这几日辛苦周叔盯着温府了。”
耳畔传来小世子稚气未脱的声音,周崤猛地回过神,就见身量刚到自己腰的世子动作无比熟练地递过来银锭。
周崤无需过多犹豫,当即领命“是。”
世子为国除害且淡泊名利,要是侯爷知道了,也得骄傲得挺直腰板,引以为荣赞不绝口!
陆绥………些许小事,无需叨扰父亲烦神。”周崤声如洪钟“遵命!”
大
先皇后忌日在即,这天昭宁留在宫殿和杜嬷嬷等人准备祭祀用物,没去崇文馆听学。
傍晚用膳,宣德帝提起赵皇后及永庆兄妹将与她同行的事,“承稷病弱,不良于行,你是年纪最小的,有她们陪着,父皇也放心些。”昭宁默默点头,心却想放不放心的,其实很难说,但依照宫规礼仪,赵皇后就是该称她母亲为姐姐,永庆兄妹也要唤她母亲为母后,所以她们理应去祭拜宣德帝见女儿眉目低垂着,有点闷闷不乐的模样,忙添了块女儿爱吃的栗子酥过去,哄道“来,再多吃些。”
昭宁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陆绥送她的酥山和糕点,虽说比不得宫廷佳肴,可奇怪的是有一种让她念念不忘的味道,以至于咬了口栗子酥,也觉不过如此。
她还是很赏脸地吃完了。
膳后,父女俩回御书房练字,宣德帝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长方锦盒递给女J儿。
昭宁茫然打开,见里头静静躺着一支雕刻精美的紫毫笔,眼睛都亮了亮,这是她念叨了两遍想要的!
昭宁拿起来爱不释手地欣赏一番,难得兴致勃勃地说:“父皇,我想用它学草书。”
“好啊!不过论起草书,还是你外祖父更精通。"宣德帝并不拘女儿学什么,当即从一沓文书里挑出有岳丈字迹的,边展开宣纸。不巧的是这时成康进来了,“圣上,温大人求见。”昭宁抿抿唇,兴致顿时减了一半,父皇总有批不完的折子,见不完的大臣,好在她早就习惯了,准备告退时却听父皇说:“令令先去后边玩会,等父皇忙完再教你。”
宣德帝素来知晓温正言勤勉较真的作风,料想此刻求见是为了早朝提及吏部改革一事,谈不了多久。
当然,他更不愿看到女儿恍若明珠蒙尘的失落眼神。有父皇这话,昭宁便乖乖跟着宫婢退避到屏风的侧间了,因为她也好奇,这些大臣到底跟父皇谈论什么国政?
没想到的是,温正言垂着头进到殿内就"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金砖上,伏地高呼“微臣有罪!”
第一次见这阵仗的小公主瞬间提起了心思。宣德帝也眉头紧锁,抬手让温正言起来,有话慢慢说。温正言哪里敢起身。
自打下午从雅间出来,他就明白事情的棘手,回府也不敢耽搁,立即捉拿住毫无防备的忠伯,敲晕了套在麻袋里,命人搜查忠伯住的屋子,一面下令阖府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出。
孙儿散学归来见此阵仗,果然露出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惶恐神情,他再也没有多余的功夫琢磨黑衣人的来意和真实目的,无论真相如何,他得立刻面圣,得先向圣上坦言认罪,方有一线生机。
昭宁绷着小脸听完温正言收养温辞玉及其身世与敌国余孽有关的来龙去脉,表情也从不敢置信的震惊错愕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愤怒。温辞玉好大的胆子,竟敢骗她!
她攥紧拳头,看向父皇。
然而父皇沉默着,面上没有显而易见的怒色,只有身为帝王的威严和肃穆,那气势宛若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笼罩在殿宇上方。四下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