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随侍的宫人都情不自禁屏息垂眸。足足过了一刻钟,宣德帝才出声:“传禁军统领庞信,大理寺少卿程珲玉,宣威将军孟骅,即刻进宫。”
一声令下,有内侍急步而出,不到半个时辰就带来三人。阴俪余孽潜藏京都,意图为祸,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清剿捉拿,温正言为戴罪立功,把自己知道的线索一五一十地上禀了。各方人马有条不紊地出动后,宣德帝才神情复杂地看向温正言。这是他曾经的夫子,如今信赖的臣子。
却牵扯进此等匪夷所思的大案。
温正言从决定坦言那一刻起就明白必将引来帝王疑心,也不敢推脱罪名,为自己求情,唯有一样,他舰着脸恳求“小玉年幼无知,极有可能是被人利用蛊惑,若是查清身世与阴俪无关,圣上可能留他一命?眼下他正跪在外头等候召见,他已知错…”
“夜深了,先带温爱卿祖孙去正心殿歇着吧。"宣德帝背过身,疲惫地挥挥手。
成康依言请温正言退下。
昭宁立马小跑到窗边,踩上矮榻推开窗棂,朦胧夜色里,她乌黑明亮的瞳眸倒映出阶下跪得笔直的少年。
温辞玉似有所感,动作僵硬地抬头朝御书房方向看来,下一瞬又被公主失望的眼神逼得难堪低下头颅,揪紧了还粘着糯米粉的双手,死死藏进宽袖里,秀脸庞青了又白。
他原本想给公主做那道荔枝饼的,可惜公主再也不会吃了,她们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