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糊弄过去”的表情。
“当年我和渔儿为了你得幸之事,费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将陛下弄到你那儿去了,可你倒好,说了些什么话?”
当年刘邦宠幸她后,见她明明困得不行,还挣扎起身伺候他穿衣,便道:“这些年你住在这里辛苦了,朕……”
话还没说,薄青窈便条件反射般地输出了面对上司客套慰问时的标准回答:“妾不辛苦,陛下昨夜才是辛苦。”
朴实无华的一句话生生堵死了刘邦未说出口的赏赐,也成功让他一大早就拂袖而去,再没来过。
薄青窈却还嘴硬:“……我也没说什么啊?”
谁知道那句话会戳中皇帝的雷点?
她是来当后宫混子的,又不是来扫雷的。
“你啊你啊!”管君气得直摇头,大概是觉得怎么会有她这么不把帝王宠爱当回事的人。
薄青窈凑过去撞了撞她,一副讨饶的样子:“好了,等会儿就有炙肉吃了,还说什么陛下不陛下的,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管君见她这样,知道再劝也没用:“你怎么也学得渔儿那套了?也不学些好的。”
话音才落,庭院里传来赵渔儿和刘恒玩耍的笑声,两人相视一眼,笑作一团。
*
薄青窈干起活来很利索,在管君的帮忙下,很快将切好的羊肉穿上长长的竹条,装盘,端进了殿中。
穗儿也早将好不容易买到的方形炉鼎搬到大殿的正中,这会儿正将方才燃好的柴火移到炉鼎中,又怕火候不够,还拿了把破扇子蹲在一旁边卖力地扇着。
在窗边观雪的许负回头看来,见那青铜炉鼎样式老旧,经年用下来表面坑坑洼洼,下边还缺了一条腿,被穗儿拿两块石头垫上,与她素日宴席上所见相差甚远,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许负看一眼正与赵渔儿玩猜拳的刘恒,眉梢动了动。
那孩子与陛下像,也不像,将来……
不知,她这个老婆子是否有幸一见?
许负低头一笑,缓缓收回目光。
窗外的雪似乎大了些。
那一边风风火火的薄青窈见一应事物都准备齐全了,便围上自己做的围裙,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新鲜肥美的肉串一放上去,立刻爆发出“呲啦”的响声,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薄青窈后仰着躲了躲,肉串丰腴的油脂流出,将炉鼎里的火焰挑得更高,暗红的生肉变得金红油亮,浓郁的酱香与羊肉本身的香味渐渐被激发出来。
薄青窈手把手教着穗儿如何翻动肉串,生怕浪费一小块得之不易的肉,不多时,肉串外层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焦壳,在跃动的火光下晶莹欲滴。
见差不多了,薄青窈用小木勺舀起一点花椒茱萸末,均匀地撒在正滋滋作响的肉串上,顷刻间辛香四溢。
被香晕了的穗儿赶忙将烤好的炙肉分装成盘,连同刚煮好的黍饭、酸脆解腻的蔓菁,一起端上了各人的漆案。
刘恒这会儿也顾不得游戏了,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座位,见那一串串油亮的肉串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咕噜咕噜。”
刘恒捂住自己瘪瘪的小肚子,望眼欲穿地看向门外,时不时又瞧瞧近在咫尺的美食,自言自语:“好饿好饿好饿,阿母怎么还不来?她的恒儿要饿死啦……”
“来了来了!”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薄青窈的身影很快在门口出现。
她手上是才温好的枣酒,逐一斟入漆耳杯,颜色深红如蜜。
管君也净了手入座:“快入席吧,你不入席,这宴可就开不了了。”
赵渔儿拿一根筷子敲在碗沿:“就是了,我们也不需要你当丫头来伺候,自己来更便宜!许侯也不会见怪的!”
一旁的许负轻轻点头。
薄青窈抿嘴笑了笑,擦擦手,又顺手将还在伺候的穗儿一把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