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好冷啊!”
赵渔儿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放下,快步凑到灶台前,一边烤火,一边弯腰捏了捏一旁刘恒的小脸:“小恒儿,见到我们怎么不叫人?不乖哦。”
刘恒摸摸自己被捏红的脸,规规矩矩行了两个礼,童声清亮:“赵姨母好,管姨母好。”
“哎呀呀,这小嘴甜的!”赵渔儿乐成了一朵花。
薄青窈接过管君怀里的陶罐,也将她往灶台边推:“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快去暖和暖和。”
管君回头笑起来:“我们二人来蹭你家的饭食,可不得带些上门的东西?那是我自己酿的枣酒,味道浓,不容易醉……”
她摸摸刘恒的头:“烫一烫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刘恒期待地仰起头:“那恒儿可以喝吗?”
“孩童不可饮酒。”管君摇摇头,刮了刮他鼻上蹭到的灶灰。
“不过,”管君塞了一把干枣到刘恒手中,“等恒儿长大了,就可以同我们一起喝酒了。”
刘恒复又高兴起来,脆生生地道了声谢,先是喂了薄青窈一颗干枣,又跑出去同穗儿分享去了。
赵渔儿这会儿缓过来了,将自己带来的布包打开,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打了个喷嚏:“哎呀!这味道也太呛了!”
薄青窈看过去,见里面也是两只小陶罐,分别装着些茱萸和花椒粉末。
赵渔儿眼泪汪汪地离远了些,指着那些东西道:“吃炙肉必得有这两味调料,否则啊就是白吃了!”
赵渔儿自小长于水边,父亲靠捕鱼而生,最常做的就是炙鱼,可惜那时候没什么调味料,吃起来也只能饱腹,没什么滋味。
进宫之后就不一样了,她还算得宠,衣食供应不缺,便时常自己弄些花样,各种调料都往上撒,最后得出茱萸和花椒就是炙肉的最佳搭档。
管君走上前对薄青窈道:“你这广阳殿难得热闹一回,我们知道你素来行事低调,怕惹来麻烦,索性今夜连宫人都没带,你放心。”
薄青窈心头一热:“上次恒儿的事还没谢你。”
这些年她们一直是如此细致又周到,薄青窈鼻头酸酸的,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哭啦?”
赵渔儿凑过来一看,及时打断她煽情的话:“那今晚你可得招待好了,我们就坐等大餐吃了。”
说完,她俏皮一笑,转身出了厨房去找刘恒玩去了。
薄青窈不争气地吸了吸鼻子,追上去:“等等,今日许侯突然造访,正在殿里——”
“早知道啦!下午穗儿来的时候就说过啦!”
赵渔儿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小声嘟囔:“当了娘的人就是啰嗦,幸好我还不是。”
“你别理她,日日净说些疯话。”管君脱下厚重的披风,挽起袖子来帮薄青窈的忙。
薄青窈笑:“你们来了,这广阳殿才能活起来。”
管君将自己带来的枣酒端上灶台:“那我们往后便多多地来闹你,只要你不嫌烦。”
“哪里会嫌烦?”薄青窈一边切肉,一边同管君闲聊,“你们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管君盯着灶上的火,微微叹气:“你这广阳殿就三个人,实在太冷清了些。”
薄青窈心里早惦记着这烤肉的滋味,干起活来一点不嫌累:“清净点好,我就怕吵。”
管君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青窈,你当真要一直守着这冰凉的广阳殿吗?虽说宠爱谁是陛下决定,但你也得做些努力吧?你还这么年轻,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何必埋没在这里呢?”
“就算是为了恒儿,让他父皇多关注他一些,将来也有个好的指望啊。”
薄青窈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汗,语气随意:“这事也不是我努力就能成的,陛下不喜欢我,我也没法子——”
“瞎说,那是陛下不喜欢你吗?”管君难得严肃起来,一副“别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