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两个护卫已拔刀在手,一左一右朝着林冲猛扑过来。林冲不退反进,脚下步法一错,身子如鬼魅般从二人中间穿过。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两个护卫的刀都被林冲弹开。
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林冲一个贴身靠,将一人撞飞,宝刀刺穿另一人心口处,一刀毙命。
想要抽刀,却被卡在了胸骨上,抬起一脚,将此人踹开,宝刀这才脱离禁锢,转身贴近那被撞飞之人,举刀劈下,那人举刀格挡,怎料林冲的刀突然转向改为侧滑封喉,刀光闪过,那人才发现颈部先是一凉再是一热,人难以置信地栽倒在地。
一旁的翠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指着林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兔起鹘落之间,不过三五个呼吸,屋内除了林冲和李师师,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林冲将宝刀一甩,刀上血水甩净,回鞘,心下也不由的赞道:“不知道是高俅赠的刀好快,还是我的功夫又有了精进。”
上一世后半生的战场厮杀,让林冲的技艺,变得又直接,又犀利。
这时翠娥刚叫出声:“他是林……”
李师师一双玉手已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喝道:“噤声!”
翠娥连连点头,李师师这才把手挪开。
翠娥看了看李师师,又看了看林冲,突然恍然大悟,小声嘀咕道:“原来昨夜在小姐屋里的……是林教头。”
李师师脸上晕红一片,想到昨夜自己百般恳求,林冲才……唉,怎地倒象我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不一会儿,李妈妈悠悠醒转。
李师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栽培”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冷冷问道:“妈妈,为何要与我下药?”
李妈妈瞥了眼那两个死状惨烈的护卫,忙哀求道:“师师,我的儿,是妈妈一时财迷心窍,不该给你下药!是那郡王逼我这般做的!”
李师师冷笑了一声,过往一幕幕从心中浮起。
五岁那年,被卖入这樊楼,挑拣牲口那般被粗暴的检查身体。
十二岁那年,为了让她身段更柔软,李妈妈请来专人,将她的骨头活生生压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昏死过去数次。
为了让她眼神勾人,李妈妈逼她盯着摇曳的烛火,很长一段岁月双眼又红又肿流泪;
为了让她歌喉婉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稍有不足便是整日不给饭食;
若是胆敢忤逆,就会被绑在地窖的木架子上,饿上三天。
那些年,她就象一只被精心囚禁在笼中的金丝雀,所有的羽毛都被一根根修剪,只为在人前呈现出最完美的姿态,卖出最高的价钱。
“妈妈,”李师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我本已认命,可你不该给我下药,去伺奉那老猪狗!”
“林大哥,带我走。”李师师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柔弱,只剩下如寒铁般的坚定,“去哪里都好,便是上山落草,也胜过在这樊楼里做一辈子的玩物。”
林冲看着她,这个女子在短短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
他也没有半点迟疑,随即点了点头:“好。”
李师师不再多言,她走到瘫软的李妈妈身前,动作利落地从她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
她对一旁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翠娥道:“翠娥,你若愿随我走,便去妈妈屋里,将那暗格中的物事尽数取来。若是不愿,便在此处等着,待我等走后,你自可去报官。”
翠娥看着李师师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满地的狼借,咬了咬牙,接过钥匙,便随着李师师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李师师和翠娥抱着一个沉重的包袱回来,里面是刚到手的金铤,还有这些年李妈妈赚的金银玉器,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