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外,李妈妈陪着郡王的两个护卫守着,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时刻留意着屋里的动静。
听了许久,李妈妈嘴角撇出一丝鄙夷,心中暗骂:“真个是小骚蹄子,这是要榨干那老东西啊。”
一个护卫听得颇为感慨,不由赞道:“不愧是妈妈调教出的花魁娘子,郡王许久没这般纵横沙场,杀进杀出了。”
另一个护卫流着哈喇子道:“妈妈,我等也无需在此枯等,左近可有厢房安排个女子则个?日后定多撺掇郡王常来。”
李妈妈满脸堆笑道:“那是自然,定教二位官人满意。”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淫笑道:“那便叼扰妈妈了。”
不多时,院内便叫嚷开来,此起彼伏。
……
天色大亮,日光穿过窗棂,在屋内投下斑驳光影。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丫鬟翠娥的声音:“小姐,可要起身梳洗了?”
李师师嘴角含着笑意,悠悠从睡梦中醒转,只觉身子疲软得厉害,下意识想搂住身侧之人,却摸了个空。
她忙惊醒,先是望向屋角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仲御,那厮昨夜接连被恩公打晕了两次。她又望向房梁上的恩公,眼中顿时爱意绵绵。
林冲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竟无半点声响。
“小姐?”门外的翠娥又唤了一声,带着几分疑惑。
“稍待,”李师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沙哑,她迅速披上外衣,遮住满身春光,“昨夜……睡得沉了些。”
林冲动作极快,他走到赵仲御身边,先是检查了一下捆绑的绳索,确认无虞,然后毫不费力地将那肥硕的身躯拎起,扔到床上,又扯过被子,盖住他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稀疏的头发。
李师师则走到妆台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想到昨夜的癫狂,脸颊绯红一片。
二人对视一眼,林冲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一闪,再次隐匿于房梁之上。
“进来吧。”李师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磁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翠娥端着水盆走了进来,门口两个护卫忙往里瞅,看见郡王正在床上趴睡,一动不动,二人也不敢多看,忙收回目光。
翠娥一脸怜惜地看着憔瘁的小姐,心里不由的哀叹一声。
她哭丧着脸将水盆搁在木架上,过来怜惜地为李师师梳发,瘪着嘴一言不发,泪珠却在眼框里打转。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妈妈,郡王还未起身。”
李妈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谄媚的笑:“郡王想是累着了。”
说着,便扭着腰走了进来。
一进屋,便觉着气氛不对。
她先是瞥了眼自家女儿,见她虽面色憔瘁,眼神却满是幸福,这妮子为何是这般模样?
再看床上,郡王爷的身子一动不动,连个呼噜声都无。
她心头一跳,脸上却依旧堆着笑,扭着腰凑到床边,压低声音道:“郡王,该起身了。”
床上之人毫无反应。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人在欢场打滚大半辈子,见过听过的事儿太多。
她又叫了一声:“郡王,该起身了!”
仍旧没有反应。
李妈妈惊恐地看着李师师,向后倒退了几步。
即将退到门口,她猛地对两个护卫嘶声喊道:“有刺客!快护着郡王!”
两个护卫反应也快,立刻撞门而入,跑到床前,掀开被子,只见郡王双手被缚,双目紧闭,显然是昏过去了。
林冲却如大鸟一般从房梁落地,先是堵住门口,他左手成掌,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李妈妈的后颈,李妈妈还要呼喊人,尖叫卡在了喉咙里,白眼一翻,软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