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莹白的大片肌肤再无遮拦地暴露在眼底,就在她倾身去取旁边的衣物刹那,腰间倏然陷下两点浅浅的窝,旋即又随着她直起身的动作隐没。
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落。
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热意从头顶窜到耳根最后失控般地烧遍全身,耳尖红得仿佛下一刻要滴出血来。
萧怀翊避免发出任何声音地侧过脸,胡乱抓起枕边那件衣裳,默默地重新覆在自己的眼前。
看不到。
他在心里硬邦邦地想,这样就看不到了。
黎昭换好衣服转过身,发现萧怀翊还是笔直一条躺在床上。
她走过去,将蒙在萧怀翊眼睛上的衣物取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人肉眼可见的比方才还要红上一些。
黎昭探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一皱,果然比先前更烫了。
“奇怪,怎么又烧起来。”她自言自语道。
萧怀翊闭着眼,一动不动。
外物不扰,内魔自消。外物不扰,内魔自消......
他开始在心中默念起清心诀,可不知道为什么,念来念去,本该熟稔的清心诀只记得前头那两句。
额头上微凉的手一触即分。
萧怀翊松了口气,眼睫仍然紧闭,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然而下一刻,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冷笑。
“小王爷,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萧怀翊一僵,知道瞒不过她,缓了一息后,才幽幽睁开双眼,视线慢吞吞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才虚虚落在黎昭身上。
“嗯......这是哪?”他低低问了一句,满是初醒时的茫然。
他顿了顿,“我也是你走过来的时候才醒。”
说完,还嫌不够,又找补了一句:“刚刚一直昏昏沉沉的。”
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黎昭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下巴扬了扬:“把衣服脱了。”
萧怀翊正吃力地撑着床沿试图坐起,闻言动作生生顿住,险些跌回去。
他别开发烫的脸,将衣服拢了拢:“干什么?”
又来了,莫名其妙又开始扮演起黄花大闺男了,搞得像是她要对他做什么似的。
自恋是一种公子病,得治。
黎昭嗤笑道:“少在那自作多情,我对你这弱鸡似的小身板没兴趣。”
她转头取过桌上的药碗,用小木勺将里头的药粉搅散:“你伤在后背,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萧怀翊苍白的面上红晕更盛,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他抿直唇,不发一言,赌气似的一把扯开腰带,三两下将衣服退至腰际,露出线条紧实的上半腰身。
黎昭挑了挑眉。
萧怀翊哼了一声,重重趴回榻上。
弱鸡?自他穿到这具身体之后,可是每天都有坚持锻炼,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太难看才是。
某位小王爷暗暗咬牙,下定决心,等回去以后要把每日强身健体的时间从两个时辰提升到四个时辰。
到时候,再让她好好看看。
黎昭见他老实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趁着给他上药的功夫,简单地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怀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红透的耳朵,讲起话来瓮声瓮气:“所以你待会要去临水镇?”
黎昭点点头:“是啊。”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这个金贵大少爷去租车,不然她一个人只需要找一匹马就能走,用不着这般折腾。
想到这,她突然记起一桩很重要的事。
“萧怀翊,你身上有银子吗?”那晚的变故太突然,她仓皇追着黑衣人出门,自是不可能带着荷包。
萧怀翊沉默了。
他也没有。
那晚他心绪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哪还顾得上这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