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没有银子,怎么租车呢?
黎昭摇头叹气,放下药碗,转身往门外走去。
她就说嘛,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听见她要离开,萧怀翊下意识抬起头,动作不慎扯到背上的伤口,喉间猝不及防发出吃痛的气音。
什么动静?
黎昭回头看过来。
失策,实在是失策。
萧怀翊敢发誓他这辈子连同上辈子都未如此窘迫过。两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尽了。
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奇怪且羞耻的声音?
他强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淡淡问她:“你去哪?”
“没钱总得想点法子。”黎昭答得干脆:“我去把发簪当了。”
她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细算下来,也就头上这一样。至于头发,只能待会儿去找周婆婆借根筷子凑合一下了。
萧怀翊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明知不合时宜,刚刚那一幕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宜地涌上脑海。
青玉簪被她轻含在唇齿间,玉色清润,衬得那抹朱唇不点而赤。
他仓促地垂下眼,遮掩住眼底越发深沉的暗色。
“簪子别当。”萧怀翊嗓音略带沙哑,伸手在怀里摸索半天,摸出一枚玉珏递过去:“拿这个去,应该值不少钱。”
黎昭接过,看清是什么后,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确定?”
这玉珏看着就价值不菲,应该是圣上御赐之物,真的没有关系吗?
萧怀翊无所谓地点了下头,都是身外之物而已。
万恶的皇亲国戚。
黎昭将玉珏收好,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握着玉珏转身出了门。
*
黎昭脚程极快,一炷香的功夫已赶到临水镇。
确实如周婆婆所言,这里算得上是十里八乡最热闹的镇子了,镇子处在山道与水路的交汇处,南来北往的客商大多都会选择此处歇脚。
她先去了趟当铺将那枚玉珏当掉,随后拿着一包银子前往附近的车坊。
还未走近,便远远看到车坊门口围着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她皱了皱眉,侧身挤进去,拦住一名伙计打扮的小哥:“这位小兄弟,我想租一辆你们这最好的马车。”
那伙计一听,脸上不仅没有显露出喜色,反而一脸为难地看向黎昭,苦笑着摇头:“姑娘,今日怕是不行了。”